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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蘭妾還真認識一位聖裁院的亡靈法師,將這名負責整理卷宗的亡靈法師喚來之後,這位老頭在尤萊的墓碑前來來回回的走動了很多次,開口說道:“很多次我都聽到了她的聲音,平靜而又虔誠,和絕大多數亡魂不太一樣,她沒有龐大的怨念,更沒有對生前不甘願的執着……”

    亡靈老頭這番話讓海蒂和布蘭妾都愣住了,難不成尤萊的魂魄一直都沒有消散嗎,一直都在這小小的墓碑裏?

    “放心吧,她沒有變成亡靈。”亡靈老頭說道。

    “那她也安息於此?”海蒂問道。

    卷宗老頭搖了搖腦袋道:“記得上個月她還在,這會卻不在了,假如只是魂魄散去,那以她的平靜情緒來看,想來也是遲早會魂歸阿爾卑斯山的,但奇怪的是,她的屍骸也不在下面了。”

    海蒂和布蘭妾目光同時落在了莫凡的臉上,竟然真得如莫凡說的,這墳墓被人翻動過了,而且尤萊的屍骸竟然不在。

    “是她自己離開的嗎?”莫凡問了一句。

    “不是,我說了,她沒有變成亡靈,何況這裏是聖裁院,聖靈庇佑的地方,再強大的死者都沒有變成亡靈的可能,即便是亡魂也往往能夠很快安息寧靜。”卷宗老頭說道。

    給出了答案後,卷宗老頭就離開了,他明顯對這個墓碑的主人也不是很感興趣,頂多某個時候深夜路過此地,會看見冰崖上面坐着一個安詳的女子凝視着山下的地方,恬靜而溫婉。

    “她的屍骸被人挖走了。”莫凡開口說道。

    “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喪盡天德,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海蒂無比憤怒的說道。

    在知道尤萊的事情後,海蒂更加欽佩這位學姐,本想要代珈藍老師來這裏祭拜,卻不料發生這樣的事情。

    “奇怪,知道尤萊葬處的人也不過我們幾個,即便在寫墓碑名字的時候,考慮到當時她當時的敏感程度,我們也用一種她?喜歡的花卉來代替她的名字,應該再沒有人直到尤萊是葬在這裏了。”布蘭妾感到非常的疑惑。

    “能追得回來嗎,將人的遺體盜走,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海蒂說道。

    “根本沒可能追得回來,我們又不瞭解當時的情況。”莫凡搖了搖頭。

    要追回來是沒可能了,這裏除了有土翻動過的痕跡之外什麼都沒有留下,包括那位卷宗老頭的亡靈之法,想必也很難尋找到尤萊的蹤跡。

    ……

    這是一個毫無頭緒的事情,三人回到了衆神大殿,海蒂和布蘭妾被這件事擾得毫無享用早餐的心情,她們打算儘快將這件事稟報給珈藍老師和佩裏院長,可在莫凡看來這樣也是徒勞的。

    “尤萊的遺骸還藏着別的什麼祕密?”莫凡思索了起來。

    然而時間上貌似不太對勁,伊之紗和伊迪絲都是不知道尤萊的葬處的,布蘭妾非常肯定知道墓碑在此的人只有她們三個,再加上尤萊的遺體是一兩個月前不見的,這就表明這兩件事有可能不相干。

    要是有關聯,事情還有一些追尋的可能,找伊迪絲,找佩裏院長再深問,沒準還會有什麼祕密,不相干的話那就徹底無從下手了,沒準哪個不守規矩的亡靈法師路過這裏將她的遺體給召了去,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

    審判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這審判的結果沒有任何的意外,莫凡無罪釋放,異端所和聖裁院都無法證明那個惡魔是莫凡,同時也不能證明那名金曜法師是被莫凡親手殺死的,當時帕特農神廟那麼混亂,等同於一場革命,伊之紗的舊部爲了剷除不追隨她的人,暗地裏殺掉的也絕不在少數,要真說惡魔的話,伊之紗纔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女惡魔,哪怕她什麼也沒有做,躺在那冰棺裏……

    “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簡單啊。”趙滿延笑着拍打莫凡的肩膀道。

    “在我這裏是簡單。”莫凡說道。

    知道了伊之紗真正的目地,莫凡一點也沒有因爲自己的無罪釋放而高興,她本身就是在拿自己做局,狠狠的打壓了敵對的阿爾卑斯山學府,同時又獲得了歐洲第一世族的友誼,這對她將來的神女大選至關重要!

    “沒有事還不好,你還希望被聖裁院調查來調查去啊!”趙滿延說道。

    “對了,穆白跑哪裏去了?”莫凡問了一句。

    “不知道啊!”

    ……

    聖裁院西面隆起的位置也是一片別緻的木屋別墅,旁邊也有一個很大的雪山溫泉,正被高高的冰竹給圍城了一個非常舒適放鬆的地方。

    “我們小公爵正在裏面,你都不要打擾他修養!”赤色衣裳的家臣語氣嚴厲的說道。

    “那也正好,看看他是否安康。”穆白走了進去,那位赤色衣裳家臣想要阻攔,可考慮到這裏是聖裁院,並非是他們的私人領土,聖裁院的客人都可以享用這裏。

    “你離我們小公爵遠一點。”赤色衣裳的家臣不客氣的說道。

    “恩,我泡我的……對了,你們小公爵身邊那位貼身照料的女人,是來自萊茵世家的嗎?”穆白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家臣脫口而道,但很快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又道,“你是不是別有企圖,告訴你,你若對我們小公爵有什麼歹念,即便是在聖裁院我也會將你當場格殺!”

    穆白沒有理會,自己到一旁換了一身衣裳,然後選了一個不會被那個赤衣家臣憤怒的位置,遠遠的注視着赫卡薩,還有他旁邊那位一直服侍他的三十歲左右的女子。

    她有着一張東方人的面孔,整體上也算是成熟美麗,只是那副對赫卡薩畢恭畢敬的樣子,讓穆白心裏有幾分不太舒服。

    “我去給您換個毛巾。”那位女子說道。

    赫卡薩躺在溫泉裏,看樣子是已經被解了毒咒,毫無大礙了。他睜開眼睛慵懶的看了一眼女傭,也沒有太去在意。

    女子去木屋裏,也要經過穆白躺着的這個位置,穆白眼睛一直在盯着她,從她走過來再從她靠近自己這邊。

    “我叫穆白,來自博城,希怡是我的母親。”穆白開口對她說道。

    女子一開始沒有去在意,聽到穆白說出他母親的名字後,女子步子立刻就止住了,她一臉詫異的看着穆白!

    不過,女子似乎非常的忌憚赫卡薩以及那位家臣,她又繼續往前走去,在完全從穆白這裏走過之後,這才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對穆白說道:“夜鐘響過來後來這裏。”

    穆白見女子有迴應,臉上立刻露出了激動之色,但見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想來赫卡薩對自己、莫凡等人都是有很大的怨念,這個時候承認自己和她的關係,反而會遭到針對。

    穆白也聰明,沒有再做聲。

    ……

    ……

    雪到了夜裏下得就更大,沉重的鐘樓都好像要被徹底凍結了。

    鐘聲迴盪,一個嬌小的人影急匆匆的朝着空無一人的雪山溫泉走去,她時不時會往後看一眼,顯得格外警惕。

    穆白看到有人推開了溫泉的門,見到是那位在赫卡薩身邊唯唯諾諾的女子,臉上立刻有了笑容。

    這恐怕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真正還格外牽掛的人了吧,也是在崑崙山那裏看到滿天星辰之後,穆白決定無論如何都要來這裏見她一面。

    穆白那時還很小,對這位姐姐的印象很模糊了,甚至既記不清她的樣子,只知道她被送到了瑞士,在一個大世族那裏做事情,早些年還有書信來往,後來就了無音訊,穆白還真害怕她出了什麼事,看到此人就是自己姐姐,也平安無事,穆白長舒了一口氣。

    “顏秋姐姐。”穆白走了上前,看到她格外激動,也顯得不知所措!

    “真的是你嗎,小白??”顏秋快步到了穆白麪前,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是我,是我!”穆白急忙點頭。

    “我以爲是在做夢?希怡媽媽呢,她也來了嗎?”顏秋同樣很激動,她用手抓着穆白,抓得穆白都有些疼了。

    “媽媽她已經過世了。”穆白低聲說道。

    顏秋楞住了,臉上立刻被悲傷填滿。

    過了許久,顏秋才平靜好情緒,愧疚無比的道:“我應該去看看她的,這麼多年了……”

    “爲什麼這些年你都沒有給我們寫信?”穆白問道。

    “唉,自從我跟在了小公爵身邊,爲了防止我泄漏一些對卡薩世族不利的消息,他們根本不允許我與任何人有書信來往。”顏秋說道。

    “怎麼會有這麼蠻橫的世租,姐姐,我看赫卡薩也不是什麼好人,你還是不要繼續呆在他身邊了,你跟我回……跟我回國吧,我會照顧好你的。”穆白顯得有些期盼,這畢竟是自己的姐姐,哪怕沒有任何的血緣,也絕對值得自己拼盡一切去保護。

    “這哪是我能決定的。穆白,我知道你的心意,你長這麼大,還是以爲了不起的法師,姐姐很欣慰的,但卡薩世族一直都是如此,尤其是赫卡薩的性格,他更不允許別人隨隨便便擾到他……你不用爲我擔心,沒幾年赫卡薩就會換一個比我更年輕的人在他身邊服侍,到時候我在回國,不是更好嗎?”顏秋摸了摸穆白的臉頰,臉上帶着一些笑容。

    “我不怕他們。”穆白說道。

    “不是怕與不怕,而是沒有那個必要,聽姐姐的話,我們就先這樣,你也別告訴任何人,要被赫卡薩知道,他肯定會更加爲難我,甚至永遠不放我離開。你的兩位朋友性格也衝動,你也不要告訴他們了,我本可以安安穩穩的離開,沒有必要生了事端。”顏秋認真的說道。

    “哦,哦,好。”穆白覺得顏秋說得也有道理,便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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