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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若塵的雙手背上身後,向着聶政韓走了過去,道:“不用問我是誰,我只想知道,你會不會帶我去地火城?”

    “去死!”

    聶政韓爆喝一聲,激發出體內的血脈之力,身體被一片血霧包裹,腳下出現一座直徑三米的血陣,身體背後像是出現一隻巨大的血色虎影和一柄斧形戰兵的虛影。

    雙手舉起銀色戰斧,聶政韓猛然前衝,向着張若塵劈斬過去。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身體一動,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經站在聶政韓的面前,一指點了出去,擊在聶政韓的眉心。

    聶政韓的腦袋中響起一聲悶響,氣海破碎,滂湃的真氣從氣湖中涌出來,在一瞬間就將聶政韓體內的經脈和血脈撐破。

    “噗!”

    聶政韓雙眼無神,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鮮血,軟綿綿的倒下。

    張若塵雖然不喜歡殺人,對於黑虎堂這些邪道武者,卻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死在黑虎堂的普通人不知有多少,殺死一個,就能救更多的人。

    “六階真武寶器級別的戰斧,價值在四十萬枚銀幣以上。”張若塵將那一柄銀色巨斧收起來,然後就向着別的那些黑虎堂的邪道武者追上去。

    “譁!”

    戰斧一揮,一道銀光散過。

    一道邪道武者的頸部,出現一道纖細的血痕,隨後倒在地上。

    張若塵十分精妙的控制戰斧,就像是控制一柄劍,每殺死一位邪道武者,只會在對方的頸部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根本不像別的用斧武者,不是將人劈成兩半,就是將人斬成兩截。

    張若塵已經將御風飛龍影修煉到大成,速度何等之快,那些黃極境和玄極境邪道武者,根本不可能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但是,張若塵卻並沒有趕盡殺絕,僅僅只是擊殺了聶政韓和那九位玄極境邪道武者。至於那些黃極境邪道武者,張若塵卻任憑他們逃走,並沒有去追。

    武市學宮爲何在頒佈任務的時候,只給黃極境大圓滿以上的武者定了功勳值?其實也是因爲,境界高的邪道武者,危害更大。境界低的武者,只是一羣烏合之衆。

    只要將黑市中的黃極境大圓滿以上強者擊殺,剩下的那些低境界邪道武者,自然會有云武郡國的官方力量去剿滅。

    官方力量和武市學宮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

    張若塵從九位玄極境邪道武者和聶政韓的身上,搜出大量修煉資源,其中有丹藥、真武寶器、靈晶、銀幣、陣基玉石。

    張若塵將十塊陣基玉石擺放在一起,輕輕點了點頭,道:“雖然讓別的那些黃極境武者逃走,將別的陣基玉石帶走,可是僅僅這十塊陣基玉石的價值就相當於八十萬枚銀幣。”

    聶政韓和九位玄極境武者的陣基玉石的品質最好,可以組成一座合擊陣法。

    別的那些黃極境武者掌握的陣基玉石的品質都要差很多,就算加起來,也不如這十塊陣基玉石的價值。

    所以財富加起來,大概也就一百五十萬枚銀幣的價值,其中銀色巨斧和十塊陣基玉石,佔據了絕對的大頭。

    “黑虎堂的玄極境武者擁有的財富,果然沒法和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相提並論。”張若塵有些興趣缺缺,將所有修煉資源,全部收進空間手鐲。

    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哪怕只是一個新生,也有數萬枚銀幣的財富。若是在學員待了一年的老生,身上的財富基本上都超過十萬枚銀幣。

    可是黑虎堂的武者,雖然也是玄極境的修爲,除開陣基玉石,身上的財富加起來也就一萬多枚銀幣,與武市學宮的學員根本沒法比。

    就算是聶政韓,乃是地極境強者,身上最貴重的也只是那一柄六階真武寶器級別的銀色巨斧。那還是他數十年的積蓄,纔買到的戰兵。

    武市學宮的一個內宮學員,若是沒有百萬銀幣的身家,根本都不好意思出門。

    武市學宮的學員,在乎同境界,比外面的武者,足足富有十倍。

    “九個玄極境邪道武者,一個地極境邪道武者,應該可以兌換八百點功勳值了吧!”張若塵微微一笑。

    張若塵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在原地。

    放走那些黃極境的邪道武者,張若塵又何嘗不是想要借住他們,將黑虎堂別的強者引來?

    若是沒有必要,張若塵並不想明目張膽的去闖地火城。

    別的武市學宮的學員或許不瞭解地火城,可是張若塵卻頗爲了解。

    地火城是一座極大的黑市,負責黑市在雲武郡國東南部的一切事物,高手如雲,堪稱黑市在雲武郡國的第三大分會。

    地火城中,肯定佈置有護城大陣。

    若是遭到護城大陣的攻擊,即便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爲,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當然,真的去闖地火城,張若塵自然也有別的辦法。比如,先摧毀地火城的護城大陣,只要沒有護城大陣的威脅,以張若塵的修爲,完全可以在地火城中來去自如。除非是遇到地級境大圓滿的強者,要不然,誰都阻擋不了他的步伐。

    “嘭!”

    林濘姍將體內的經脈封印強行衝開,運轉真氣,震斷了繃在身上的鐵索,從金斑巨虎的背上跳了下來。

    她並沒有立即離開,好奇的盯着站在遠處的那一個戴着金屬面具的少年,心中依舊還十分震撼。

    “他竟然僅憑一人之力,就擊潰數十位邪道武者,連合擊陣法都傷不了他。他的年紀,應該比我大步了多少吧?”

    同樣都是十多歲的年紀,對方卻已經達到地極境,可以橫掃一羣邪道高手,可是她在那些邪道武者的手中,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林濘姍被那少年的強大修爲和無上英姿給震撼,心中充滿好奇,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一個少年走了過去,十分優雅的拱手一拜,柔聲的道:“雲臺宗府的外府弟子,林濘姍,也是來對付黑市和拜月魔教的邪道武者,與武市學宮是站在同一戰線。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張若塵對林濘姍沒有任何好感,也根本沒有想過要救她,依舊背對着她,心中卻有些好奇,疑惑的道:“武市學宮居然和雲臺宗府聯手了?”

    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地界,雲臺宗府算得上是頂尖勢力,就像是地頭蛇一樣,可以和武市學宮、黑市、拜月魔教分庭抗禮。

    雲臺宗府的勢力,凌駕於各個郡國之上。甚至,各個郡國的郡王的位置,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受到雲臺宗府的影響。

    比如雲武郡國的王族就與雲臺宗府有很深的關係,幾乎每一代郡王,都是雲臺宗府的弟子。

    林濘姍以爲張若塵是在問她,於是說道:“雲臺宗府在天魔嶺三十六郡國,本來就是正道勢力,與官方勢力,與武市學宮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

    “雲臺宗府在三十六郡國,也有很多生意,經常遭到黑市和拜月魔教的攻擊。既然武市學宮要對付黑市和拜月魔教,雲臺宗府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張若塵閉口不言,顯得很冷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根本沒有要和林濘姍繼續交流的意思。

    可是林濘姍卻並沒有看出眼前少年的冷漠,繼續打量着他,越看越覺得眼熟。但是,她卻根本沒有想到對方就是張若塵。

    她再次問道:“請問恩公尊姓大名?”

    張若塵道:“我不是你的恩公,你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勸你早點離開,若是再不離開,恐怕你就走不掉了!”

    林濘姍也頗爲聰慧,眼眸一亮,道:“恩公是故意放那些黃極境武者離開,想要將黑虎堂別的高手引來靈嶽鎮?”

    以前,林濘姍見到他,都是一副冷傲的模樣,根本看不起他,甚至都懶得與他多說一句話。

    可是今天,張若塵明明很冷漠,她卻怎麼都不離開,顯得十分熱情,甚至眼眸中還帶着崇拜的光彩。

    張若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既然你知道黑虎堂的高手很快就會趕來,還敢待在這裏?”

    林濘姍似乎也有些動搖,可是最終還是沒有離去,明眸皓齒的一笑,道:“以恩公的強大實力,就算是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親自駕臨,也未必不是恩公的對手。”

    “當然,恩公還是小心一些爲好,鐵駝背的修爲已經達到地極境大極位,比聶政韓強大十倍不止,在雲武郡國,絕對是一號威名赫赫的兇人。”

    張若塵有些不耐煩,道:“黑虎堂的堂主鐵駝背,應該就在地火城,很快就會趕來。”

    林濘姍笑道:“濘姍雖然修爲不高,可是也願意助恩公一臂之力,多一個人,總是會多一份力量。”

    張若塵本意是提醒她該離開,卻沒有想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一席話,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真的對她好的男人,她絲毫都不在乎。對她冷漠的男人,她卻拼了命都要貼上去。

    張若塵懶得理她,將沉淵古劍取出來,捧在手中,仔細的撫摸,自言自語的道:“沉淵,今天將是我們八百年後重逢的第一戰。”

    沉淵古劍如通靈性,微微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劍鳴。

    “難道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比我還好看?”林濘姍站在遠處,抿着嘴脣,有些怨氣的盯着那一個戴着金屬面具少年。

    她感覺那個少年就像是一塊沒有任何趣味的木頭,但是越是如此,她就感覺對方越是神祕,心中越是崇敬,很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若是他能看我一眼該多好,或許他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邊其實站着一個比劍更好看的美女。”

    林濘姍緊緊的盯着那個少年的背影,十分期望對方能夠轉過身來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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