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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聘是相當講究的一件事,不能馬虎,而且爲了顯示出對女方父母的尊重,必須要隆重,聘禮也不能太隨意。

    畢竟,陳家是中古世家,名門望族,在其內部又分爲八大主脈,七十二支脈,外族和家將更是不計其數。

    不知有多少族人,都在關注張若塵和黃煙塵的婚事。無數雙眼睛盯着,若是張若塵送過去的聘禮不夠分量,陳家的那些族人,恐怕就要嘲笑黃煙塵的父母。

    因此,張若塵是十分認真在對待這一門婚事,也絲毫都不吝嗇,所以,送過去的聘禮,無論如何都要厚重。

    知道張若塵要去陳家下聘,各路親朋好友,在頭一天晚上,便聚到張若塵的府邸,幫助張若塵佈置婚房和府邸。

    司行空和常慼慼是最先趕過來,他們兩人,與張若塵的關係極好,從天魔嶺,一直到聖院,皆是情同手足的好友。

    雖然,張若塵現在的修爲,已經遠遠超過他們,但是卻沒有絲毫架子,聽說他們已經到門外,於是,就親自出門前去迎接。

    張若塵遠遠就看到司行空和常慼慼的身影,叫道:“大師兄,常師兄,你們的消息,真是靈通,這麼快就知道我明天要去陳家下聘?”

    與剛來東域聖城相比,司行空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依舊十分灑脫的樣子,腰上掛着一個酒葫蘆,嘴角掛着一絲笑容。

    他看似像一個酒鬼,卻又不失穩重,道:“首先,咋們是師兄弟。其次,我們都是遠離家鄉,來到東域聖城打拼,本就應該相互扶持。你要成親,我們肯定是要過來幫忙。”

    常慼慼也嘿嘿的笑道:“沒錯,我和大師兄雖然幹不了什麼大事,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是,幫你搬箱子,送聘禮,還是能夠做得好。張師弟,你不會嫌棄我們吧?”

    張若塵知道常慼慼是在說笑,但是,他們兩人的心意,張若塵卻還是記在心中,由衷的道:“多謝兩位師兄。”

    司行空走到張若塵的身旁,低聲道:“千萬不要說謝,就算要謝,也是我們謝你。你讓孔宣姑娘送來的玄武之氣,我們已經收到。如此貴重的禮物,大師兄也不知該如何言謝。”

    “就一句話,今後,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在地方,只要師弟一句話,我司行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司行空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堅定,目光猶如兩團火焰,宛如是在立下一個誓言。

    常慼慼也收起笑容,目光嚴肅,道:“加上我一個。”

    司行空和常慼慼都是重義氣的人,能夠得到他們兩人的一句承諾,其中的價值,絕對就比千萬枚靈晶還要珍貴。

    大門外面,一個沉混的聲音響起,“你們在談論什麼,怎麼這麼開心?”

    “唰!”

    一道魁梧的身影,形成一連串的殘影,從門外穿梭進來。

    雷景揹着雙手,走下石階,步伐沉穩,氣勢滂湃,隱隱間有一縷縷淡淡的聖氣,從他的毛孔中涌出來。

    每踩出一步,他腳下的靈氣,就如水紋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張若塵、司行空、常慼慼,立即迎了上去。

    張若塵只是向雷景看了一眼,就看見雷景的體內,開闢出了五條聖脈,已經達到魚龍第八變。

    只差一步,就能修煉成琉璃寶體。

    張若塵的雙手一合,躬身道:“拜見師尊。”

    司行空和常慼慼也立即躬身一拜,齊聲道:“拜見雷閣主。”

    雷景的一雙虎目,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點了點頭,臉上嚴肅的神情,瞬間消失無蹤,露出一道笑容:“你小子,已經成爲劍聖弟子,居然還肯認我這個師尊?”

    “一日爲師,終身爲師。”張若塵道。

    剛纔,雷景只是跟張若塵開了一個玩笑,畢竟他也收到張若塵送去的玄武之氣,心知張若塵是一個孝順的孩子,沒有忘本。

    得到玄武之氣,雷景就有希望,在有生之年,衝擊到半聖的境界。

    雷景的神情一肅,道:“我剛剛得知到一個消息,就在兩天之前,墟界戰場又出現了諸神共鳴。”

    司行空有些吃驚,道:“距離張師弟達到天極境無上極境纔多久,難道又有人,達到了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張若塵的眼睛微微一眯,試探性的問道:“是帝一嗎?”

    雷景點了點頭,道:“正是黑市一品堂的少主,帝一,據說他突破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之後,就在黑市聖者的護送下,返回了東域。張若塵,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壞的消息。”

    常慼慼冷哼了一聲,道:“莫非他敢到東域聖城搗亂?”

    “帝一是一個既有謀略,也有膽識的人,說不定真的會有所行動。”司行空道。

    雷景也有些擔憂,道:“張若塵殺了黃神星使,擒了橙月星使,甚至外界將綠袍星使的死,也歸在他的身上。”

    “可以說,黑市一品堂在張若塵的手中是丟盡了臉面,若是不找張若塵的晦氣,他們還能叫黑市一品堂嗎?”

    “很顯然,這個月初七,張若塵成親的時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黑市就算付出一些代價,也肯定是要將面子找回來。”

    “據說,有一些老一輩的邪道強者,已經放出狠話,要在張若塵成親的當天,殺了張若塵,擒走新娘子。他們要讓張若塵血債血償,人債人還。”

    司行空冷哼了一聲,雙拳不禁捏緊,道:“一羣狂妄之徒,居然想要到東域聖城來搶人,也太無法無天。”

    常慼慼盯向張若塵,道:“張師弟,你無須擔心,在東域聖城,還輪不到黑市的邪道武者猖狂。”

    張若塵沒有絲毫爲何畏懼,但是卻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擔憂,道:“東域聖城雖然相對安全,但是,黑市的勢力龐大,在崑崙界擁有十分悠久的歷史。他們培養的臥底早就已經潛入到各大勢力的內部,可謂是根深蒂固,所以,我們還是儘量小心一些爲好。”

    當晚,張若塵的府邸,舉辦了一場家宴。

    在座的賓客,除了司行空、常慼慼、雷景,還有以洛水寒爲代表的洛聖門閥的修士,以魯翻天爲代表的神劍聖地的修士,銀空傭兵團的副團主聶紅樓……,等等。

    只是一場家宴,因此,並不算隆重,主要是年輕一代在聚會,老一輩的修士並沒有現身。

    宴會上,張若塵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朋友,但是,卻唯獨沒能見到端木星靈。

    他已經打聽過,端木星靈在幾個月之前,就已經離開東域聖城,一直沒有返回。

    不知爲何,張若塵的心中,還是略微有些失落。

    畢竟,在所有師兄和師姐裡面,端木星靈和他的關係最好。

    雖然,端木星靈是魔教中人,但是,張若塵卻一直將她當成紅顏知己。

    張若塵很清楚,端木星靈之所以離開東域聖城,那是因爲,她受張若塵所託,要去保護雲武郡國的九郡主和張少初。

    一連幾個月,端木星靈都沒有返回東域聖城,到底是因爲黑市派遣到雲武郡國的高手太強,還是她在故意躲避張若塵和黃煙塵的婚禮?

    ……

    …………

    第七城區的上空,懸浮着一座靈山。

    靈山距離地面足有百丈,一縷縷白霧就像是雲橋,圍繞在靈山的四周。從地面向上望去,能夠依稀看到,白色的霧氣中似乎有一座座硃紅色的殿宇和閣樓的虛影。

    此刻,帝一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袍,臉上戴着金屬面具,站在靈山的邊緣,一雙清澈的眼睛,盯着下方的萬家燈火。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名王大街,張若塵的府邸。

    帝一的聲音,充滿磁性,笑了笑:“青衣,你看張若塵的府邸,真的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就連我都想去湊一湊熱鬧。”

    青衣星使站在帝一的身後,抱着一柄劍,纖細的身材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一道長長的倒影。

    她道:“少主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與張若塵一戰?”

    帝一的嘴角微微上翹,道:“能夠與張若塵生在一個時代,是一件好事。”

    “若不是他的刺激,我未必能夠修煉成無心聖體。若不是他的壓迫,我未必能夠衝擊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他就像是一塊磨刀石,能夠將我的刀磨得越來越鋒利。”

    青衣星使道:“只可惜他不是黑市中人,要不然,他估計會成爲少主最好的朋友。”

    帝一頗爲自傲,仰望掛在天穹的月牙,道:“當今天下,配與我做朋友的人,一個也沒有。配與我做敵人的人,只有六個,他算其中頗爲重要的一個。”

    青衣星使好奇的問道:“另外五個,又是什麼身份?”

    “那五人,其中一些,你估計知道名字,但是還有一些,你可能連名字都沒有聽過。但是,他們的天資,卻不在我和張若塵之下。”帝一笑道。

    “明天,張若塵就要去陳家下聘。後天,就是他們正式成親的日子,做爲敵人,怎麼也要去道賀一聲。我要送給張若塵的禮物,你準備好了嗎?”

    青衣星使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單膝跪下,道:“少主恕罪,雲武郡國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派過去的高手,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個能夠活着返回。行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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