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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血紅色的電光,從虛空穿梭而過,使得這一片天地都凝聚出密集的細小電紋,山川大嶽之間的草木,全部都化爲劫灰。

    即便是以張若塵的精神意志,在這一刻,也感覺到無比壓抑,很像是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他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哧哧。”

    成千上萬道電光,交匯在一起,在晨易聖者和晨曦聖者之間的位置,凝聚成一個身材高瘦的老者。

    老者的頭上全是白髮,一直垂到膝蓋的位置,面容消瘦,顴骨外凸,身上則是穿着絢爛的金袍。

    金袍上面印有一個個奪目的太陽印記,仔細觀看,那些太陽印記,竟然在旋轉,每一個太陽印記都像是一片天地一樣。

    此人,正是穆千先生。

    晨易聖者和晨曦聖者再次躬身行禮,齊聲道:“拜見師尊。”

    穆千先生顯得精神抖擻,手持一根水晶琉璃法杖,鷹隼一般的眼睛,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道:“八百年前,梵天道的那位佛帝的舍利子,應該在你的身上。對吧?”

    穆千先生說話的聲音,相當清淡,可是,每一個字,卻都像是一柄重錘,擊在張若塵的身上。

    一句話說完,張若塵已經後退十九步,嘴角流淌出鮮血。

    穆千先生是一位相當厲害的精神力修士,對他而言,最想得到的東西,自然是佛帝舍利子。

    只要得到舍利子,他的精神力強度,就能提升一大截。

    達到他們的境界,精神力每提升一階,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力將會有巨大的進步。

    張若塵的目光沉冷,沒有露出懼色,道:“沒錯,佛帝舍利子就放在我手上的空間戒子裡面,可是,只要我的心念一動,就能將戒子毀掉。要不要賭一賭,你快還是我快?”

    穆千先生略微皺眉。

    雖然,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張若塵毀掉空間戒子之前,先將張若塵殺死。

    可是,他卻不敢賭。

    萬一出現意外了呢?

    想要找到第二顆佛帝舍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輩,我們談一筆交易怎麼樣?”穆千先生道。

    張若塵道:“你先說說看。”

    “你將佛帝舍利子和皇女殿下交給老夫,老夫放你一條生路如何?”穆千先生十分強勢的說道。

    張若塵並不買賬,譏誚的道:“以爲我是傻子嗎?若是將佛帝舍利子和黃天皇女交給了你,我哪裡還有生路?”

    說出這話的時候,張若塵也是悄悄運轉聖氣,搬運向太上長老送給他的那張符籙,準備將符籙激活。

    太上長老,乃是當年的第十帝,他送出的符籙,肯定不是凡品,說不一定能夠助張若塵逃出生天。

    晨易聖者冷喝一聲:“放肆,師尊乃是不死神殿的金袍長老,穆千先生。他老人家說的話,自然是一言九鼎。說好放你一條生路,也就肯定不會食言。”

    不死神殿,爲不死血族的最高權力中心,以神的名義,統治着十大部族,甚至可以決定十大部族族長繼承人的人選。

    當然,自從千年之前,血後強勢崛起,皇權開始壯大,不死神殿對十大部族的影響已經降低了很多。

    不死神殿依舊相當可怕,從神殿中走出的金袍長老,具有極高的身份地位。

    驀地,穆千先生的目光,向西邊的方向望去,嘴角一勾,道:“小輩,你剛纔不妥協,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張若塵也是意識到了什麼,向西方望去。

    只見,黃煙塵腳踩一柄聖劍,如同一位女劍仙一般,飛落了下來,

    “你不該來的。”張若塵嘆了一聲。

    就在先前,穆千先生出現的時候,張若塵已經給黃煙塵傳音,讓她不要跟上來,立即退走。

    可是,黃煙塵還是跟了上來。

    黃煙塵的目光,向對面望去,道:“你怎麼會認爲,我會丟下你逃走?”

    張若塵苦澀的一笑,不再多言。

    晨曦聖者大笑了一聲:“原來是張若塵的未婚妻,人族九大界子之一的黃煙塵,看來今天,張若塵的確是不得不妥協。”

    就在這時,晨曦聖者的手掌向前一伸,一股渦旋的風勁,從掌心涌了出去,將黃煙塵困在了風勁裡面。

    晨曦聖者冷笑一聲:“張若塵,還不立即將佛帝舍利子乖乖送到師尊大人的手中?”

    張若塵的雙目一寒,道:“你是在威脅我嗎?我勸你最好不要威脅我,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晨曦聖者面帶笑意,不屑的道:“信不信本聖手指一動,就能將你的未婚妻,捏碎成一團血霧?”

    黃煙塵站在漩渦的中心,並沒有慌亂,鎮定自若的道:“就憑你,也想殺我?”

    “轟!”

    界子印飛了出來,釋放出滂湃的帝皇之氣,化爲一片金色雲彩,震得風勁渦旋破碎而開。

    達到聖境,黃煙塵可以讓界子印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即便晨曦聖者的精神力強度已經達到五十二階,卻依舊鎮壓不住她。

    “據說,界子印是池瑤女皇煉製出來的最強至寶,每一枚都有無窮無盡的威能,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晨曦聖者有些吃驚,顯然是沒有料到,區區一個下境聖者都能掙脫她的禁錮。

    穆千先生沉喝一聲:“界子印掌握在你這個小輩的手中,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威能,還是讓老夫帶回不死神殿,作爲不死神殿的鎮殿之寶。”

    “好大的口氣,你以爲奪取一枚界子印,真是一件輕鬆的事?”

    黃煙塵冷哼的一聲,竟是一點都不懼怕穆千先生。

    穆千先生的心中自然還是有些惱怒,平時的時候,即便是不死血族的聖者見到他,也要躬身行禮,以示尊敬。

    今天,卻一連冒出兩個小輩,竟然不敬他,也不懼他。

    “難道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穆千先生面帶笑容,同時,乾枯的手指擡了起來,捏成了爪形。

    他要讓這兩個小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張若塵和黃煙塵身後的方向傳來,道:“當然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至少,你得先過本宗主這一關。”

    “什麼人?”

    穆千先生暗暗有些吃驚。

    居然有人就藏身在附近,而他卻沒有察覺。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難道對方能夠瞞過他的精神力感知?

    一個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的儒袍老者揹着雙手,不緩不急的走了出來,正是畫宗的宗主,楚思遠。

    張若塵看見楚思遠走了出來,也就鬆了一口氣,暗道:“原來這個喜歡瞎顯擺的老窮酸趕來了天台州。”

    楚思遠總是一副正義感十足的派頭,覺得張若塵走的是邪路,想要將他引上正途。這一點,讓張若塵對他還是有些不滿。

    可是,這個老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是儒道的頂尖人物之一,倒是有可能抵擋住那位穆千先生。

    張若塵向黃煙塵看了一眼,發現她一點都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楚思遠在附近。

    黃煙塵察覺到張若塵的眼神,於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傳音說道:“我帶着聖書才女的血印聖旨去雲中城的時候,正好楚宗主也在州牧府上作客。所以,楚宗主也是知道黑市總壇這邊的事,早就已經趕了過來。你傳訊讓我離開的時候,我也立即傳訊給了他老人家,通知他趕過來。”

    “原來是這樣。”張若塵輕輕點了點頭。

    楚思遠對張若塵的成見很深,冷哼了一聲,道:“那你認爲是怎樣?老夫若不是見你也在對付不死血族,肯定先將你收拾一頓。”

    在明帝城的時候,張若塵將楚思遠坑得不輕,楚思遠至今對他都還很有怨氣。

    張若塵聳了聳肩,笑道:“老前輩,咋們還是先對付敵人,再追究以前的事。行不行?”

    楚思遠轉過目光,看向對面的穆千先生,眼中帶有一抹不屑的神色,道:“不死神殿的金袍長老就你這個水平,與兩個小娃娃較勁有什麼意思,有本事與本宗主鬥一場?”

    穆千先生已經猜出楚思遠的身份,眼中露出忌憚的神色,冷笑一聲,道:“原來是畫聖駕臨,果然是氣勢十足。”

    楚思遠氣定神閒的說道:“本宗主昨夜觀測星象,已經推算出你來到天台州。本來,只想派一個弟子來對付你,可是那位弟子卻去收拾黃天部族的夏王爺,本宗主也就不得不親自出手。”

    張若塵直皺眉頭,覺得楚思遠實在太嘚瑟。

    要戰就戰,怎麼就那麼多廢話,而且,每一句廢話都是在自擡身價和藐視對手。萬一待會鬥法輸了怎麼辦?

    他那一張老臉往哪放?

    穆千先生更是憤怒,覺得楚思遠實在太狂妄,竟然如此小看他。

    楚思遠顯然是沒有看出衆人已經對他十分不滿,繼續洋洋得意的說道:“本宗主是真的不想親自出手,卻又沒有辦法。老實說,本宗主的徒子徒孫遍佈天下,其中,至少有三人,可以與你一戰。只可惜,還有兩人不在天台州。”

    說出這話的時候,楚思遠還伸出三根手指,對着穆千先生筆畫,很是了不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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