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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闕內的景色極為優美,可謂是十步一景,可惜張若塵卻沒有什麼心情去欣賞。

    穿過幾條長廊,一個雅緻的庭院,映入張若塵的眼帘。

    對於這個庭院,張若塵是再熟悉不過,因為他上一世從小到大,便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一草一木,均像複製的一般。

    猛然間,張若塵眼睛一亮,當即身形閃動,出現在庭院中,一把將庭院中的俏麗身影抱入懷中。

    佳人在懷,張若塵懸著的一顆心,得以完全放下來,「靈希,沒事吧?」

    木靈希靜靜依偎在張若塵的懷中,將頭倚靠在張若塵的肩膀上,柔聲道:「我沒事。」

    無論何時何地,張若塵的懷抱,總是能夠給她帶來最大的安全感。

    而看到張若塵與木靈希這般親密,孔蘭攸的眼神,不禁變得有些黯然,多希望自己才是被張若塵抱在懷中的那個人。

    可惜,這種話,她根本無法說出口。

    血後面帶微笑,緩步走入庭院中,在玉石桌前坐下。

    似是早就知道張若塵很快便會到來,血后提前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肴,每一道菜都十分精緻,色香味俱全,讓人看著很有食慾。

    「都坐下吧,有什麼事情,都等吃完飯再說。」血后很是溫和的說道。

    血后的語氣雖然溫和,卻偏又給人一種無法抗拒之感。

    張若塵鬆開木靈希,轉頭看向血后,眼中有著複雜之色,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緒,又變得劇烈起伏。

    雖不願承認,但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高貴女子,的確便是他上一世的親生母親。

    一直以來,張若塵對不死血族都痛恨無比,可到頭來,別人卻告訴他,他上一世曾流淌著不死血族的血脈,還真是諷刺,老天爺與他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

    張若塵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現實的人,但這一次,他卻是希望自己上一世的生母,是真的已經去世,而非是眼前的血后。

    將複雜的心緒壓下,張若塵盡量保持冷靜,與木靈希、孔蘭攸,在血后的對面坐了下來。

    而看到三人坐下,血后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道:「來,塵兒,嘗嘗母后的手藝。」

    說話間,血后拿起筷子,將菜夾入張若塵面前的碗中。

    「靈希,蘭攸,都是一家人,你們也不要拘束。」

    血后又分別為木靈希和孔蘭攸夾了一些菜,一點架子都沒有。

    只是,任憑血后表現得如何熱情,張若塵卻神情淡漠,根本就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張若塵道:「池崑崙在何處?」

    他現在只是見到木靈希,而未看見池崑崙的身影,不免有些擔心。

    「池崑崙並不想見你,其中原因,你應該知道,不過,你可以放心,他現在很好。」

    血后並未在意張若塵的冷漠態度,仍舊面帶微笑。

    在這種時候,她自然不能讓張若塵知道,池崑崙其實並不在無盡深淵,而是被閻羅族的強者帶走。

    要不然以張若塵的性格,說不得,立刻就會去找那位閻羅族強者。

    而這絕非是一件好事,因為現在的張若塵,還不是那人的對手。

    當然,血后也不會就這般對自己的孫兒不管不顧,暗地裡,她已是派遣心魔去打探那人的消息,想找機會將池崑崙救回來。

    聞言,張若塵的眼中不禁再度浮現出複雜之色,他自然知道自身與池崑崙之間,存在著怎樣的隔閡,池崑崙不願見他,也在情理之中。

    就像他現在,又何嘗願意與血后相見?

    如果沒有那諸多的疑惑,不是因為池崑崙和木靈希被帶入無盡深淵,張若塵根本就不想來到這裡。

    真要讓他做選擇,他寧願面對池瑤,也不願面對血后。

    「終有一天,池崑崙會將一切想明白,然後出現在你的面前。」木靈希將手搭在張若塵的手背之上,柔聲安慰道。

    聽到木靈希的聲音,張若塵頓時回過神來,不禁將手翻過來,手指與木靈希的纖纖玉指,緊緊扣在一起。

    能有木靈希陪在身邊,可說是老天對他最大的眷顧。

    「先吃東西吧,母后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便隨便做了一些,你若是不喜歡,母后可以重新再做。」

    血后臉上滿是笑容,繼續幫張若塵夾著菜。

    而面對血后的熱情,張若塵卻感覺渾身不自在,很想立刻起身離開。

    在張若塵眼中,血后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且還是不死血族,無論其表現出何等的友好,都始終讓他難以接受。

    這一桌子菜的確是很精緻,可惜,卻無法讓張若塵提起半點食慾。

    血后不由微微嘆息一聲,眼神變得有些暗淡,她沒想到張若塵對她的排斥,竟會強烈到如此程度。

    她的確是虧欠了張若塵太多,作為母親,在他出生后,便沒有陪伴在他的身邊,沒有讓他感受過絲毫的母愛。

    而且她也知道,張若塵更加在意的乃是她不死血族的身份,但這卻是沒有辦法改變的現實。

    對其他人,血后可以用強硬的手段,可對待張若塵,她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孔蘭攸見氣氛太尷尬,拿起筷子,往張若塵的碗中夾了一些菜,道:「表哥,這都是……姑姑的一番心意,多少吃一點。」

    孔蘭攸從小與張若塵一起長大,所以,很清楚他小時候是多麼渴望擁有母愛。無論血后是什麼身份,終究是表哥的母親,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虎毒不食子。

    血后至少不會加害表哥。

    不由得,血後向孔蘭攸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她知道,孔蘭攸所說的話,要遠比她所說的話管用。

    張若塵腦海中思緒萬千,不知為何,竟是回想起當初池崑崙和池孔樂聯手想要殺他的事,那個時候,做為父親,他心痛如絞。

    張若塵知道,孔蘭攸並不是在幫血后勸他,而是想要告訴他,有些感情必須要去面對。逃避,是沒有用的。

    深深呼出一口氣,張若塵將紛亂的心緒稍作調整。

    他沒有抬頭去看血后,伸手拿起面前的筷子,默默的將碗中的菜肴夾起,放入口中。

    這些菜肴本是十分美味可口,可吃在張若塵的嘴裡,卻味同嚼蠟,難以下咽。

    而看到張若塵吃她所做的飯菜,血后眼中多了幾分欣喜的神采,充滿了期待,正要問出一句「塵兒,好吃嗎」的時候,張若塵卻將筷子放下,又用冷漠的眼神盯著她。

    見狀,血后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想要讓張若塵接受她這個母親,終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奈搖了搖頭,血后輕聲吩咐道:「臨淵,帶太子殿下去休息。」

    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不能將張若塵逼得太緊,需要循序漸進。

    先將張若塵留在無盡深淵,給他們母子倆多一些相處時間,相信一定能夠慢慢撬開張若塵那緊閉的心扉。

    一道身影從一旁閃現而出,身形高大,威武不凡,正是血神教前任教主——蚩臨淵。

    當初,蚩臨淵是被燕離人追殺著逃入第二梯度,其背後有著血后這座大靠山,得以逃過一劫,反倒是燕離人,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太子殿下,請。」

    蚩臨淵微微躬身道。

    似是不願繼續面對血后,張若塵十分乾脆的跟著蚩臨淵離開。

    木靈希和孔蘭攸不由也站起身來,快速跟了上去。

    而三人剛一離開,邱怡池便是出現在庭院中。

    「師尊,太子殿下似乎並不願意接受您的好意,您為何不用一些別的手段?」邱怡池面露疑惑之色。

    血后眼中閃過一縷寒光,道:「你難道不知道塵兒是什麼脾氣嗎?真要使用別的手段,只怕塵兒永遠都不會認我這個母后。」

    感受到血後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邱怡池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道:「弟子失言,請師尊恕罪。」

    「儘快尋到閻羅族那人,將池崑崙救回來,絕不能讓他受到半點傷害,知道嗎?」血後有些冰冷的吩咐道。

    邱怡池當即應道:「是,師尊。」

    雖然這件事情十分棘手,但既然是血后所下的命令,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去執行。

    她能有今天,全靠血后的栽培,她也很清楚血后是什麼性格,如果她將事情辦砸,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塵兒啊塵兒,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接受母后呢?」血后忍不住嘆息道。

    這麼多年來,能讓她如此頭疼之人,恐怕便只有張若塵。

    另一邊,張若塵三人跟著蚩臨淵,穿過幾條走廊,終是來到血後為他們安排的住處。

    蚩臨淵微笑道:「太子殿下若有什麼需要,都可對我說。」

    「嗡。」

    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出現,瞬間籠罩整個房間,也將蚩臨淵籠罩在其中。

    蚩臨淵臉色劇變,皺眉道:「殿下,您這是何意?」

    此刻,蚩臨淵的心中其實極為驚訝,沒想到張若塵進入無盡深淵第二梯度后,竟還能施展空間手段,且還如此厲害,以他肉身之強橫,都有些動彈不得。

    「我有話要問你,最好老實回答,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張若塵冷聲道。

    蚩臨淵道:「太子殿下想問什麼,直接問便是,我又豈敢欺騙太子殿下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張若塵是血后的兒子,即便張若塵真要殺他,他也是無可奈何。

    「當初太上長老追殺你進入第二梯度,之後發生了什麼?」張若塵沉聲問道。

    當初在無盡深淵第一梯度,他所見到的燕離人,不信神,不信命,只相信自身,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而現在,燕離人卻是給他一種頹廢之感,無法想象在其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蚩臨淵微微沉吟,道:「師伯本就蓋世無敵,又有血神鐧在手,我自然不是對手,只得逃亡,好不容易才逃回這裡,師伯一路追殺而來,惹得師尊出手,師尊本想讓師伯臣服,可師伯卻不答應,師尊念在曾與師伯有著一些交情的份上,並未殺死師伯,只是將師伯囚禁在一片神秘的血域之中。」

    「血后囚禁了太上長老?還與太上長老有交情?」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

    燕離人與血后之間,怎麼會有關係?

    張若塵並不認為燕離人會投靠不死血族,他相信明帝的眼光,也相信燕離人的氣節。

    燕離人能夠斬斷心中的信仰,不受血神意志的影響。誰又能將其控制住?

    蚩臨淵繼續道:「師尊將師伯囚禁起來,本意是想利用血域中的神秘力量,消磨師伯的意志,讓師伯臣服,可沒想到師伯在那片血域中,不但沒有被消磨意志,反而是以大毅力斬去十萬雜念,彌補了曾經的心境缺陷,一舉讓肉身達到大聖層次,修成不死血蠶不朽聖軀,破繭化蝶,邁入大聖之境。」

    不死血蠶不朽聖軀乃是血神所創,自血神教開創以來,除卻血神,便只有血神大弟子血靈仙修成。

    當然,現在又多了一個人。

    傳聞中,不死血蠶不朽聖軀極為強大,號稱不死之身,傷得再重,都能快速恢復過來,且聖軀會變得更加強大。

    肉身成大聖,加上不死血蠶不朽聖軀,真不知道燕離人究竟會有多麼強大。

    「不愧是昔日的第十帝,當真是驚才絕艷。」孔蘭攸道。

    如此強大的不朽聖身,不禁讓孔蘭攸十分羨慕,或許她的不朽聖軀被打碎,也是一件好事,讓她有機會去追求更加強大的不朽聖軀。

    木靈希亦是面露驚訝之色,道:「我曾聽聞過不死血蠶不朽聖軀,乃是最為強大的不朽聖軀之一,能與拜月神教的太陰天月不朽聖軀相媲美,只是修鍊難度極大,不但需要自身天資卓絕,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機緣。」

    拜月神教的太陰天月不朽聖軀,乃是月神所創,縱觀拜月神教的歷史,也似乎只有創教祖師修成。

    世間的不朽聖軀種類極多,能夠稱得上頂尖的,卻是少之又少,一些大世界中,甚至於連一種都沒有。

    也只有像崑崙界這種萬古不滅大世界中,才會流傳著多種頂尖的不朽聖軀修鍊之法。

    能夠修成頂尖的不朽聖軀,等於是築下了成神的根基,會比其他人更有希望修鍊成神。

    猛然之間,張若塵的眉頭深深皺起,道:「不對,我先前所見到的燕離人,根本就沒有達到大聖之境。」

    「殿下所見到的師伯,並不是真正的師伯。」蚩臨淵道。

    張若塵心中更加疑惑:「什麼意思?」

    「在師伯突破的一刻,師尊感受到血域的震動,便立刻趕了過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師伯已經逃入血域的深處,那是師尊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

    「師伯閉關的地方,只剩下師伯蛻下的一具「繭身」,其中包含著師伯斬去的十萬雜念,師尊施展出秘術,將「繭身」與十萬雜念融合,凝聚出了如今的師伯。「蚩臨淵道。

    張若塵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先前所見到的「燕離人」,竟然只是一具繭身。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個「燕離人」體內擁有極為龐大的力量,絲毫都不弱於他,也即是達到大聖之下這一層次。

    只是「繭身」便如此強橫,其真身又會達到何種層次?

    另外,張若塵也從蚩臨淵的話語中,獲取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那便是想要肉身成大聖,不僅僅是要將肉身淬鍊得無比強大,關鍵還需要心境圓滿。

    也難怪,從古至今,都鮮有人能夠將肉身修鍊到大聖層次。這讓張若塵意識到,他想要肉身成大聖,積澱還遠遠不夠。

    ……

    很抱歉,昨晚本來寫好了四千字,但是寫完后,發現表達的情感不對,又把後半章刪掉了,今天上午才又重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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