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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蘭攸眼中浮現出緊張的神色,意識到大事不妙。

    池瑤深深的盯着張若塵,嘲諷般的一笑,搖頭輕嘆:“這便是你讓我立誓的原因?塵哥,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

    “我知那道誓言,束縛不了你,你也在誓言上動了手腳,玩了文字遊戲。”

    張若塵道:“但,這裡是《六祖釋禪圖》的內空間,是屬於我的世界。你以爲,我一直忍住不來這菩提樹下,躺在生命之泉中,真的只是在療傷?我是在使用精神力,探查這座世界,推算在這座世界中,我是否能夠壓得住你。”

    頓了頓,他道:“如果你不準守誓言,我只能採取強硬的手段。”

    說出這話之時,張若塵再次割開手腕,將鮮血灑在金色佛土中。

    頓時,這片天地,更多的梵文浮現出來,出現在池瑤的四周,將她禁錮在裡面。

    張若塵的武道修爲,的確已經廢掉,但是,渡過神劫的時候,精神力卻破入到了七十二階。以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又在《六祖釋禪圖》中,他是有把握禁錮住池瑤。

    池瑤無視四周的梵文,臉上嘲諷的意味更濃,道:“在黑暗之淵中,你給我講了一個道理,無論因爲什麼,被自己最愛的人傷害,都是最難受的。將你自己的意願,強行施加到我的身上,何嘗不是在傷害我?自己講的道理,自己已經忘了嗎?”

    “我沒忘!但,我現在要做的事,不就是一千八百年前,我們已經商量好的嗎?那個時候,我們其實就知道,只有一個人可以修煉成完整的《明王經》,另一個人必須得付出,得去成全。”張若塵道。

    張若塵願意犧牲自己,成全她,池瑤怎麼可能不感動?

    沒有什麼比這更能說明,她在張若塵心中,有着無與倫比的分量。任何男子,爲一個女子做出這樣的犧牲,都是真情的表達,是世間最赤誠的示愛。

    她應該開心。

    但,卻無法開心。

    這是她期待的,卻不是她想要的。

    池瑤雙眼中,浮現出晶瑩淚花,道:“我修煉的纔是虛卷,只有我可以成全你,你不行。一千八百年前,我贏了,你輸了,你得好好活着,你沒有別的選擇。”

    張若塵搖頭,道:“其實,聖僧從來沒有說過,只有虛卷可以成全實卷。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理解,以爲只有虛可以成全實,實際上,實也可以成全虛。”

    “現在,我的神源和氣海都破碎,前進之路被斬斷,既然如此當然是我來成全你。”

    池瑤使勁搖頭,淚水從眼眶中落下,掛在晶瑩如玉的臉上。

    她調動體內神氣,身上逸散出七彩神光,但,懸浮在空間中的梵文,卻是如同一道道符印,落到了她身上,將她鎮壓得無法動彈。

    這是六祖和須彌聖僧的力量,不是她一箇中位神可以對抗。

    張若塵蒼白而病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道:“瑤瑤,你情緒何必如此激烈?只是傳功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聖僧可有說過,傳功之後,另一人肯定會死?”

    池瑤略微冷靜了幾分,道:“聖僧說過,一旦我們修煉《三十三重天》,就意味着分別。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張若塵搖頭,道:“你沒有悟透聖僧的真正意思。聖僧的意思是,修煉《三十三重天》的那個,將來很有可能,成爲不動明王大尊那樣的強者,擁有悠久的壽元。而另一個,因爲傳功失去了修爲,壽元必然不會長久。這纔是分別的真正意思!”

    “但,我是精神力神靈啊!而且精神力天資很高,就算傳功給了你,依舊可以渡過元會劫難。甚至有可能成爲太上那樣的存在,壽元不會比你少多少。聖僧終究還是有失算的時候,他低估了我。”

    池瑤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道:“真是如此?”

    “這是我的猜測!但,你不覺得,這就是事實嗎?”

    張若塵又道:“其實,就算傳功給你,我也有機會繼續修煉武道。就像血靈仙,即便多次落境,也能重新修煉到神境,我也能找到辦法的。”

    池瑤道:“血靈仙修煉的功法特殊,是不死血蠶,而且武道根基沒有毀掉,自然可以重修。而你的氣海,是被擎祖磨滅,連新的氣海都誕生不出來,怎麼重新修煉武道?”

    “是嗎?這我倒是不知!”

    張若塵怎麼可能不知?

    世人只知血靈仙,卻不知修煉不死血蠶的修士衆多,卻僅有三人得道,其餘的修煉者,被殺死之後,就真的死了!修爲被廢之後,便再也無法達到大聖境,更別說神境。

    不知多少個人裡面,纔出了一個血靈仙。

    就像張若塵去往太初“奇點”修煉一品聖意,肉身和魂靈都化爲了微粒,並非是必然能夠重凝身軀,只是在天時地利人和都佔盡了的情況下,拼出了一個億萬分之一的概率而已。

    但這些話,張若塵不能講出來。

    因爲他要說服池瑤,於是又道:“擎祖雖強,但,太師父或許有辦法,幫我恢復氣海。再說,世間玄妙功法無數,未必一定需要氣海,才能修煉武道。退一萬步講,有你修煉《三十三重天》,我爲什麼一定還要修煉武道?”

    “你確定,不會有生命危險?”池瑤道。

    張若塵道:“我煉化過白蒼血土,又修煉到了絕對肉身道化,更是精神力神靈,生命力何等強大?區區傳功,哪能有什麼危險?”

    “好!既然如此,我便修煉《三十三重天》。我們一人修煉武道,一人修煉精神力,一起去爭一個未來。”

    池瑤自然沒有輕易相信張若塵,道:“先回崑崙界。”

    “爲什麼?”張若塵道。

    池瑤道:“你的神源已經破碎,十重天宇已經崩碎,只有先重凝神源,重塑天宇,才能傳功,這我們必須得請求太上相助。再說,傳功這樣的大事,身邊怎麼可以沒有強者護法?”

    池瑤使用的是緩兵之計,先將張若塵穩住,騙回崑崙界。等向太上請教清楚,傳功的確不會危及張若塵性命的時候,再做決定也不遲。

    說好相互信任,互不欺騙。

    但,天下誰做得到啊?

    張若塵眼神沉凝,目光望向懸浮在明鏡臺上方的金色漩渦,道:“其實不用去麻煩太上,我自己就能重塑十重天宇。你忘了?我是精神力神靈!”

    張若塵飛躍起來,落到明鏡臺上。

    剎那間,心靜如平湖,萬千雜念不擾心。

    強大的精神力釋放出去,包裹住金色漩渦,將其向下拉扯,匯聚於雙手之間。

    通天河中,一縷縷神魂魂霧,被張若塵直接吸入了體內。而殘破斷碎的十重天宇,在他強大精神力的操控下,緩緩的,重新塑造。

    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十重天宇是如何構建,只有他可以完美重塑。

    池瑤沒想到,張若塵居然真的在重塑修爲,道:“不行!必須先回崑崙界,我們在這裡傳功,萬一動靜太大,必定會將附件星域的神靈驚動。”

    “不會!這裡是圖卷世界,是六祖的佛祖世界的一角,誰能感知得到這裡……嗯?”

    張若塵眉頭一緊,問道:“我們現在所在的星域,是在什麼地方?”

    池瑤不知道張若塵爲何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道:“我和葬金白虎是跨越了大半個地獄界,追入進了三途河,纔來到這裡。三途河充滿古秘,不僅橫跨地獄界,而且有很多空間之路,連接整個宇宙。現在,我們在哪片星域,還真不好說。”

    “發生了什麼事?”她問道。

    張若塵道:“你們在外面佈置的陣法,遭到了攻擊,是神級力量。先出去看看!”

    ……

    這座聖者廢墟,位於一顆荒蕪的岩石行星上。

    此刻,廢墟外,站有兩道身影。

    一位體內血氣滂湃,背生一對羽翼,雖是人形,但卻長有一顆鷹頭。

    另一位,是一隻長着人臉的神犼。

    他們都是神境修爲,而且,不是普通真神,身體四周密佈規則神紋。

    剛纔向廢墟中,發動攻擊的是那位鷹頭神靈,打出的是一件球形的至尊聖器。

    “好強的陣法,看來賊老天賣的消息不假,這片星域的確是有神力波動,很有可能,真的是張若塵逃來了這裡。”鷹頭神靈收回球形至尊聖器,如此說道。

    人臉神犼道:“賊老天賣的消息,只是說這裡出現了神靈波動,可沒有說一定是張若塵。萬一,裡面是一尊大神,是恰巧路過這片星域,我們豈不是惹下了大麻煩?被賊老天坑過的修士,還少嗎?”

    “不至於吧?”

    鷹頭神靈眼中浮現出忌憚和後悔的神色。

    人臉神犼抱怨道:“我都說了,先僞裝成路過,前去拜會,等確定了陣法中神靈的身份再動手也不遲,你偏偏還是衝動了!”

    陣法中。

    殘破石殿,從《六祖釋禪圖》的畫卷上顯現出來。

    張若塵、池瑤、葬金白虎走出石殿,看着外面的兩尊妖族神靈。

    “怎麼會出現兩尊妖族神靈?難道是從三途河的某一條空間之路,直接跨越遙遠的星域,離開地獄界,來到了南方宇宙?”張若塵道。

    天庭的南方宇宙,就是各大妖族盤踞的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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