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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宗外宗的人走後,大殿之中頓時一片死寂,有的人面面相覷,有的人咬牙切齒,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坐立不安。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蕭宗外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以蕭宗外宗的勢力,平時半點欺凌都受不得,更何況這次被當眾廢掉了少宗主,更是整個宗門首屈一指,百年僅見的超級天才!

    這場宴會到了現在,氣氛已經完全變了。蕭洛城被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心神安寧。而秦無憂卻意外顯得氣定神閑,轉身面向六大宗門的席位,笑呵呵道:「讓各位貴客受驚了,秦某不勝愧疚。唉,這本是一場兩個少年英才惺惺相惜下的切磋,沒想到我府弟子一時不慎失手,竟然釀成這樣的結果,實在是讓秦某措手不及。」

    「不過好在,我府弟子云澈在和蕭洛城交手之前,有過萬一重傷,絕不追究的許諾。在座的各位朋友在當時也都表態願意做見證,相信蕭宗如此千年宗門,必定會信守承諾,不追究此時。但若萬一蕭宗出爾反爾,那麼,還望在座的各位親眼見證的朋友能代為說幾句公道話。」

    說完,秦無憂的目光很是平和的掃了諸人一眼,將他們的臉色都收入眼底,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雲陽宗首席長老炎自在身上,笑眯眯道:「秦某記得,當時第一個站出來聲稱願意為兩位後輩見證的,便是炎長老。炎長老身為雲陽宗首席長老,威信和說話分量自然極重,到時若能有炎長老幾句公道話,想必蕭宗也不會頂著罵名無理取鬧。炎長老,是也不是?」

    所有的目光頓時落在了炎自在身上,炎自在全身一陣彆扭,站起身來,乾笑一聲,含含糊糊道:「秦府主說的自然……在理。只是這蕭宗行事,可能不是我等所能揣測……老朽適才忽然想起宗中還有要事未完成,需馬上回宗門一趟……秦府主他日若有暇,歡迎來我們雲陽宗做客。」

    炎自在說完,不等秦無憂回應,便帶著宗門弟子快速離去。

    雲陽宗帶頭,其他宗門也紛紛找理由告辭離開。今天發生這等大事,他們自然要第一時間回宗報告或商量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鐵橫山在離開之前,猶豫了一番后,還是走到雲澈身前,拿出一顆硃紅色的藥丸,小聲道:「雲兄弟,這是我們鐵槍門葯堂特製的中級回玄丹,應該可以讓你快些恢復。」

    雲澈也不退卻,伸手接過,直接丟入口中,然後微笑道:「多謝鐵兄。」

    鐵橫山躊躇一會兒,開口道:「雲兄弟,蕭洛城不但是新月城年輕一輩第一人,更是承載著整個蕭宗外宗未來的希望,如今他被雲兄弟一招廢了,蕭宗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這個蕭宗雖然只是總宗的數百個外宗之一,但其勢力之龐大,依舊要遠超雲兄弟想象,絕不是雲兄弟可以抗拒的……所以,建議雲兄弟馬上離開新月城,越快越好……這不是懦夫式的逃跑,先保住性命,之後的事之後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從鐵橫山的眼中,雲澈看到了真切的擔憂,心中頓時感動,認真點頭道:「鐵兄放心,我既然敢這麼做,就自然想好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後果。感謝鐵兄忠告。」

    賓客陸陸續續的離去,半刻鐘后,大殿之中便只剩下新月玄府的人。而新月玄府的各級弟子們都已涌到了雲澈的周圍。

    「雲師弟,這是我們府中藥之府做的療傷葯,無論對內傷還是外傷都會有很好的治癒效果。」好幾個弟子把身上最好的療傷葯紛紛拿了出來,然後爭先恐後的向雲澈手裡塞。

    「雲師弟,你真的是今天加入我們玄之府的弟子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們新月玄府,怎麼可能會出現一個比七宗門還要厲害的天才!」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滿是激動的問著,一雙美眸在雲澈身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切!七宗門的天才算什麼,我們的雲師弟可是把蕭洛城都給廢了……而且只用了一招!蕭洛城是新月城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我們的雲師弟把他都給廢了,那雲師弟,豈不是成了新的『第一人』?」

    「說的沒錯!新月城年輕一輩的第一人現在居然在我們新月玄府里……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雲師弟,你是哪裡人呢?今年真的只有十六歲嗎?雖然你的年輕看上去很小,但居然那麼厲害,真的讓人不敢相信你才十六歲……」

    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彙集在了雲澈的身上,其中多為敬佩、崇拜、仰慕,當然,也不乏羨慕嫉妒的。如果雲澈是在其他的情形或場合下讓人們見識了他的實力,那麼完全不至於引發這樣的效果,而今天的宴會,雲澈不但以實力震驚全場,更是讓被七宗門壓制了不知多少年的新月玄府狠狠揚眉吐氣了一把,讓他們對雲澈敬佩驚嘆之餘,更多了一分感激。

    李昊捂著胸口走了過來,向著雲澈感激的一頷首,道:「雲師弟,感謝你幫我報一箭之仇,雖然這樣說有些大言不慚……以後府中若有誰欺負你,我第一個不會饒恕他。」

    「哈哈,也算我一個。」李昊的堂哥李浩然也哈哈笑著道。

    「姐夫,原來你居然這麼厲害!」夏元霸也不顧身上的傷痕擠了過來,目光灼灼的看著雲澈:「我以前一直最崇拜我姐,以後,我最崇拜的人就是姐夫你了。」

    「好了,大家不要再圍著雲師弟了。他雖然沒受什麼重傷,但玄力消耗太大,經不起你們這麼吵鬧。」

    藍雪若在新月玄府的弟子中有著可謂最高的威信。無論是她的實力、相貌、氣質,還是她的性格,讓玄府中的眾多男女弟子都深深為之折服。她短短一句話,讓周圍的喧鬧一下子平靜了下來,藍雪若走到雲澈身旁,擔憂道:「雲師弟,如果你只是傷了蕭洛城,那一切還好說,但蕭洛城這次不僅是傷了,還廢掉了,蕭宗一定會報復,說不定馬上就會找上門來。這件事上,他們根本不可能信守所謂『絕不追究』的承諾,整個新月城,也沒有哪個人或哪個勢力能制約他們信守這個承諾……你準備怎麼做?」

    藍雪若的話,讓所有弟子的興奮一下子全部冷卻了下來,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蕭宗在新月城的勢力有多龐大,他們都清楚的知道。蕭洛城被廢這件事會引來蕭宗多麼猛烈的報復,他們也足以想象的到。蕭宗的報復……新月城中,誰能承受?

    或許雲澈唯一的選擇,就是馬上逃離新月城,逃的越遠越好。

    「呵呵呵呵,這件事,你們就不用多操心了。」

    隨著一陣平和的笑聲,秦無憂笑呵呵的走了過來:「身為府主,我自然會保護好府中的弟子,你們無需擔心。如果才剛上任就讓蕭宗欺凌了弟子,我也沒臉在這新月玄府待下去了。」

    「府主大人。」看到秦無憂走近,弟子們紛紛行禮。這個秦府主比上一任周府主要平和很多,也神秘很多,實力,更是勝出不知多少倍。以他的實力,縱然在蒼風皇城,都足以列入高手行列,在這新月城中,更是不弱於七宗門的任何一任門主宗主。這樣一個人物居然來到這新月城任府主,讓很多人深感驚詫。

    「府主大人。」雲澈也很是恭敬的一禮,目光中透著少許怪異。

    秦無憂微微點頭,目視雲澈,關切道:「雲澈,身體狀態如何?」

    雲澈微微一笑:「不太好,不過,只是說話的話,完全沒問題。」

    秦無憂一怔,然後臉上閃過一抹有些無奈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陪我說會話吧……幾位長老,帶著眾弟子先回玄之府,至於這個主殿,兩刻鐘后再讓人來打掃吧。」

    眾長老知道秦無憂是有話要和雲澈單獨說,同時應聲,然後帶著所有弟子離開。

    踏出主殿大門時,慕容夜回頭看了一眼雲澈,臉上閃過幸災樂禍的冷笑:竟然廢了蕭洛城……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寬敞的主殿里只剩下了雲澈和秦無憂兩人。安靜之中,兩人一時間默然相對,半天都沒有開口。面對這個有著強大來歷和實力,又處處透著神秘的府主,雲澈的眼神很是平靜,反觀秦無憂,神色卻是有些複雜。

    最終,還是秦無憂先開的口,他苦笑一聲,道:「唉,沒想到我秦無憂縱橫一生,威風八面,卻被你這個小娃子狠狠算計了一道……而且明知道是被算計還不得不跳進來。」

    雲澈也笑了,笑的很是歉意,恭敬的行了一個晚輩禮,道:「晚輩不知天高地厚,讓秦府主見笑了。」

    「這種沒用的客套話就不用說了。」秦無憂揮了揮手,一臉苦相,然後忽然道:「你就這麼確定,我一定會盡全力把你保下來?我第一次見你,你也是第一次見我。我來這新月城也不過才一個月,認識我的人或許不少,但了解我的人,可以說一個都沒有。你又是哪裡來的自信?你不會不知道,只要我稍微有點猶豫,你這條小命今天就徹底交代在這裡了。而如果換做其他人,十個人中,有九個半連猶豫都不會有,管你什麼天才,直接仍給蕭宗……你廢的可是人家宗門的少宗主和未來希望!」

    雲澈嘴唇微勾,看著秦無憂的眼睛道:「要完全了解一個人,往往需要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但若想知道一個人的基本性情,只需觀察他的眼神就足夠了。府主大人覺得呢?」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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