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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家主,真是恭喜了。令嬡與蕭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又是得小妖后親口指婚,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在下可就候著喜音了,到時可無論如何都要去討杯喜酒。」

    「小王的內子剛好擅做喜服,所以這喜服的事,就包在小王身上,保證讓天下家主和令嬡滿意……」

    天下雄圖一出妖皇大殿,就被一大群人前簇后擁,各種道喜道賀套近乎,神態間都帶著明顯的恭敬和討好,目光更是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艷羨。天下雄圖雖為天下家主多年,但平生還是第一次有一種走路都輕飄飄的感覺。

    這些年,因為天下第七和蕭雲的事,他們天下一族不知受了外人多少的冷嘲熱諷。任何人在他面前一提到他們兩人的事,天下雄圖都會大動肝火。但如今,情勢卻是完全的反轉,因為天下第七和蕭雲的事,他們被當初那些冷嘲熱諷的人所羨慕和討好,就連在十二家族中的隱性地位都急劇上升。

    當初,所有人都覺得蕭雲不過是個「野種」,若是天下一族將唯一的公主嫁給他,那是個巨大的笑話……天下家族自己也會視為恥辱。

    但如今,別說正妻,蕭雲若是公開納妾,這些王公貴族絕對親自會領著閨女上門,爭個頭破血流……

    「雲兄弟,真是恭喜了。」蘇項南向雲輕鴻笑著道。

    雲輕鴻還禮道:「謝過蘇大哥,明日我家蕭兒的封王大典,還望蘇大哥能夠賞臉前來。」

    「哈哈哈。」蘇項南大笑一聲:「那是一定!說起來,我原本還擔心雲兄弟七日前身受重傷,又精血大損,可能會缺席此次大典,沒想到,雲兄弟不但如期而至,而且氣色竟是如此之好,簡直令人難以相信。」

    雲輕鴻和慕雨柔同時笑了起來,雲輕鴻微笑道:「澈兒略懂醫術,經過這幾日調理,我已無大礙,再過些時日,也就痊癒了,蘇大哥無需挂念。」

    「痊癒?」蘇項南面露驚容:「那可是精血之損,這世上,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醫術?」他隨之想到了什麼,一臉驚然的道:「前段時間偶有傳說,說起雲兄弟和弟妹的傷,都是雲賢侄所醫好,且只用了短短兩個月。莫非,這竟是真的?」

    「哈哈哈哈!」雲輕鴻一聲長笑,眉宇間儘是不願掩飾的驕傲:「相比於玄力修為,澈兒在醫道之上,或許還要更勝一籌。」

    蘇家家主嘴巴大張,站在那裡,愣是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四個月前,雲澈一人橫掃對面六大強者,威震幻妖。七日前,面對全力之下的淮王,將其一劍轟傷……這些天,已是有不少人猜測,雲澈在得到金烏神靈的恩賜后,玄力修為或許已經超越了雲輕鴻!

    而此刻雲輕鴻所言……雲澈的醫道境界,竟然還要超過玄道境界?!

    兩個月時間,醫好雲輕鴻和慕雨柔身上全幻妖界神醫都無計可施的重傷與劇毒……雲輕鴻精血巨損,短短七天,便已紅光滿面,甚至還能痊癒……

    這等醫術,真是的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何況這是雲輕鴻親口所言,豈會有假!

    大典剛散,妖皇大殿外人群密集,更有一大幫的人簇擁在雲家周圍,伺機想要套近乎,雲輕鴻與蘇項南的對話都並未壓低聲音,這些耳力非凡的強者豈會不聽的一清二楚……

    頓時,短短半天時間,雲輕鴻夫婦的傷是雲澈所醫好……雲澈可讓雲輕鴻巨損的精血痊癒……雲澈擁有超凡醫術的消息,如一陣狂風般席捲整個妖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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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毫不知自己被老爹不負責任的又套上一個大光環的雲澈,在所有人散去之後,直線走向了小妖后所在的石室。石門雖然打開著,但卻封著一層小妖后剛剛布下的不透明結界,從這等結界的氣息上看,它不僅僅是讓人無法看清石室內的景象,還徹底的隔絕著聲音。結界之後,清晰的透出一股足以讓帝君都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氣。

    對這股肅殺之氣,雲澈完全視而不見,腳步不停的穿過結界,踏入石室之中。

    這間密室還算寬大,頂部嵌著一隻純金色的金烏之影,一張皇椅居中,十二張石桌石椅分列兩側,剛好呈十二家族之數。

    小妖後站在皇椅前,背對雲澈,冰冷的聲音中隱含怒意:「你來做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雲澈拿出一個白玉小瓶,緩聲道:「上次我為你煉的那枚葯,沒想到會讓你生那麼大的氣,我這些天心裡也一直很不安。有金烏炎力在身,本就很容易引燃怒意,而經常動怒的話,又會傷氣傷血,所以,這些天,我配製了一些寧心安氣的葯。」

    「就這些?」小妖后微微側首,冷淡無比的道。

    「額,這個藥名為『仙脂玉液』,不但可以寧心安氣,對女子的身體也會有……特別的好處,小妖后只需每天服用一滴,不出一個月,定然會……」

    一陣尖銳的風聲響起,小妖后不等他說完,已是灰袖一甩,將雲澈手中的玉瓶吸到手中,丟入隨身空間:「這『仙脂玉液』本后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卑鄙、無恥、變態、齷齪、禽獸、色魔……」茉莉在雲澈的腦海中詛咒般的低吟……隨著她和雲澈共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用來罵人的辭彙也比最初豐富了好幾個大境界!

    「記得一定要每天一滴,千萬不要斷,睡前最佳!」雲澈著重的提醒道,然後卻沒有離開,而是忽然說道:「話說,你準備怎麼處理跪在外面的那群人?」

    「這件事不需你操心!」

    「唉,我想不放在心上都不行啊!」雲澈一臉的無奈,他非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邁步向前,迎著小妖后的殺氣走到她的身側,然後在距離皇椅最近的那個石椅上坐下,同時自顧自的說道:「守護家族與諸王府畢竟與其他勢力不同,他們是幻妖界的支柱與根基,尤其是守護家族,拔除掉任何一個,對幻妖界而言都是莫大的損失,而且想要再培養起一個同等層面的守護家族將極其困難。」

    「但他們犯下的,卻又是謀逆的大罪,絕不可輕恕。而牽連的規模又太大太大,足足半數以上的守護家族,和近七成的王族。如何處置他們,將在很大程度上關係著幻妖界未來很多年的命運與安定……」雲澈抬頭,無比認真的道:「而如此艱難的重任,卻壓在我雲澈的女人身上……我怎麼可能不操心!」

    小妖后猛然側首,冷意橫生:「你……」

    「哦!我知道我知道……」雲澈連忙抬手:「你肯定又要殺了我。沒關係,我差不多習慣了,只要你喜歡,隨便你怎麼殺,等你殺完了我們再繼續說怎麼處理那群人的事。」

    「你……」看雲澈那神色,哪有半點的懼怕,分明是吃定了她絕對不會對他下殺手。一個眼神、一瞬的氣息都足以震懾的天下群雄大氣不敢喘的小妖后,在這一刻竟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連強撐起來的殺氣和冷意,都出現了輕微的混亂。

    兩人之間忽然出現了數息的沉默。小妖後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她別過臉去,冷冷的道:「怎麼處置他們,本后早已想清楚,不需你這裡指手畫腳……馬上滾出去!」

    「哦?真的?」雲澈一臉的驚喜,滿面欣然的笑道:「不愧是我雲澈的女人,這種難題也完全不在話下。」

    小妖后忍無可忍:「你再敢胡言亂語……」

    「哦,隨便殺。」

    「!@#¥%……&*」小妖后緩緩的轉過身,那張比瓷玉娃娃還要精緻千萬倍的小臉上卻布滿了死神般的陰森:「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直視著小妖后的眼睛,雲澈忽然緩緩說道:「如果,你真的只剩下最後的三年生命……你就不希望,可以有一個你並不是那麼討厭,而且永遠不想殺的人,陪著你一起度過嗎……你真的,就那麼習慣形單影隻么?」

    小妖后的眸光變得凝實,透過她深邃無際的眼眸,無人可以猜測到她在想著什麼,她冷冷的道:「你所知道的小妖皇,既是本后皇弟,亦是本後夫君,既已為後,形單影隻又如何?本后百年都如此,何況區區三年!」

    雲澈:「……」

    「你既然想留下,也好,那便好好的看本后如何處置這些謀逆之徒!」小妖后灰衣輕擺間,已端坐於皇座之上。她目視前方,漠然的道:「雲澈,本后現在問你,若這些人中,只有一個可活,你會選擇誰?若只有一個必須死,你又會選擇誰?」

    雲澈並沒有思索,直接開口,似乎早已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只有一個有資格活的話,那還是軒王吧。在四個月前,軒王一直都忠誠於妖皇族,當日大典,還曾嚴詞呵斥那七個守護家族,他後來投誠淮王,主要還是誤以為你已在金烏雷炎谷遇難,為保王府而無奈選擇。」

    「如果必須有一個要死的話……如果是我,我會選擇赫連家族的家主——赫連狂!」雲澈微微眯起眼睛:「赫連家族是所有守護家族中,最先背叛妖皇族,投誠於淮王府的!赫連狂身為家主,當然是起著決定性的作用。而且對於淮王府的謀逆,他不僅僅是聲勢上的傾向,還層多次出手,對那些死忠於妖皇族的勢力進行打壓,甚至設下各種毒謀。當初,為了離間我雲家和天下一族,也是赫連家族的人出手暗殺天下第七……若不是我恰到遇到,他們極有可能已經得逞,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其罪該死,其心當誅!」

    小妖后默然的聽著雲澈的話,在他說完時,她眸光一閃,低沉的聲音直接穿透結界,響徹在外面的妖皇大殿中:「軒王,進來見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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