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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五千多字,沒想到吧!!】

    “多謝冷川兄提醒,我會小心,”雲澈點頭,但心中並無太大波瀾。

    他親眼目睹了水媚音和夢斷昔的一戰,她的精神力的確驚人絕倫,強如夢斷昔,幾乎是毫無抵抗之力,估計若不是水媚音收手,他直到落敗之時都不會察覺自己早已在水媚音的精神攻擊下陷落。

    這樣的水媚音自然絕對不能小視。但,他身負四種神魂,最基本的自信還是有的……再怎麼也不至於在精神力上輸給這個小丫頭。

    至於玄力……水媚音全場最弱毫無懸念。只要壓制住她的精神攻擊,剩下的就和打三歲小朋友沒多大差別了。

    瞥了一眼雲澈的神色,陸冷川道:“看來,明日之戰,你頗有信心。那最好不過……雖然,我不認爲現在的你能打敗君惜淚,但我無比期待能目睹你與她一戰。”

    話音落下,陸冷川伸手一抓,三個熒光閃閃的東西飛向了雲澈。

    雲澈伸手接過,赫然是三枚時輪珠。

    “這個對我已無用,但在你的身上……幾個月的時間,或許可以創造什麼奇蹟。”陸冷川微笑道。

    雲澈沒有推辭,握緊收起,感激道:“謝謝冷川兄,我現在的確很需要這個。”

    “不必。”陸冷川轉過身去,忽然低聲道:“雲兄弟,謝謝你。”

    “謝……我?”雲澈目露疑惑。

    “兩個原因。”陸冷川的聲音中透着感慨:“其一,你釋放九陽天怒時,最後的時刻……你刻意將炎陽的力量分散了吧?”

    “……”雲澈一怔,沒有說話,亦沒有搖頭否認。

    在釋放九陽天怒,雙陽墜世之時,他終是一念之下,將重疊在一起的雙陽分開,也從而減弱了核心之力……因爲他已是耗盡玄力,雙陽墜世之後再無力控制,很有可能,會殺了陸冷川。

    昨日陸冷川爲他扇了陸沉淵一耳光,還有之後說的話,讓他在那最後的剎那,做了一個於他的目標而言,絕不該做的舉動。

    “果然。”陸冷川微笑:“你明明對勝利有着極深的渴望,卻又不願爲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而你始終未提及此事,顯然是爲了我的自尊……無與倫比的實力和天賦,卻有着如此的心性,東神域出了一個你這樣的俊傑,是東神域之幸。”

    雲澈搖頭:“冷川兄太擡舉我了。就算我不那麼做,冷川兄也一定擋得下。而且,我自認我的心性不配你如此誇讚,我做過很多不擇手段的事。至於九陽天怒……若是再來一次的話,我怕是不會再做同樣的事。”

    陸冷川笑笑,不置可否:“我第二件要謝你的事……再有幾年,我的年齡便會滿一甲子,也將脫離年輕一輩。能在最後與你一戰,我的這段人生已是完美,再無遺憾。”

    說話間,陸冷川已是逐漸遠去:“以後若有閒暇,歡迎來覆天界爲客。我的父王對你可是讚不絕口,你若能來,他定會萬分高興。”

    被覆天界王“讚不絕口”,整個東神域,能有幾人得此殊榮?

    雲澈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停留在原地,默然了許久。

    “遠遠不及……”想着陸冷川說的話,雲澈一聲暗歎。

    讓陸冷川自稱“遠遠不及”的君惜淚,現在的他,再怎麼也不可能將其擊敗。

    若要說唯有的希望……便是手中所有的六枚時輪珠,能給予他最多六個月的變數。

    “看來,必須在這兩天之中,想盡一切辦法提升實力了。”雲澈自語一聲,看了眼左手:“還有紅兒……紅兒目前的劍威已經跟不上我的力量了。貌似上次從紀如顏那裏得來的劍還有一小半沒吃……但畢竟下位星界的劍,全吃了也不會有質的提升,只能試着尋找其他的辦法了。”

    他擡起頭,看着天空,一聲失神的低念:“茉莉,今天的我,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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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宙天界一如既往的安靜。雲澈剛回到庭院,一眼看到火如烈、火破雲師徒,顯然是在等他。

    “雲兄弟!”火破雲快步迎上,一臉的激動:“現在全東神域都知道你打敗了陸冷川,而我……居然沒能親眼目睹,簡直都要悔死了。呃……你的傷,沒事吧?”

    “哈哈,沒事,只是小傷。”雲澈渾不在意的道。看到火破雲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太多,他心中也是一鬆。

    “雲小子,”火如烈走過來,笑呵呵的道:“接下來你的對手會越來越強大,他們每一個都是東神域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存在。雖然你如今的成績已足以傲世,但……相信每個人,都期望看到你到達更高的高度。所以,接下來的比賽,你定要加油……其他的事,等玄神大會落幕後再說。”

    雲澈點頭:“火宗主放心,晚輩定會全力以赴……連帶破雲兄的份一起。”

    “雲兄弟……”火破雲看着雲澈,目光顫動:“你這次戰勝陸冷川的同時,還大大的揚了我們金烏宗的炎威,這本該是我的責任……卻是如此不爭氣。”

    “哈哈,雲兒,現在你明白了吧,我們的金烏炎非但不弱,而且是極其極其的強大,絕對無愧‘最強神炎’之名。尤其雲小子最後的九陽天怒,把那一衆上位星界都給嚇的呆半天,哈哈哈哈。”

    想到金炎耀世的那一幕,火如烈控制不住的驕傲和熱血沸騰,大笑了起來。

    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金烏炎在東神域最出風頭的一次。

    “嗯!”火破雲重重點頭:“雲兄弟以金烏炎敗名列東域四神子的陸冷川,整個東神域都見證了金烏炎的強大。我終於明白,我會慘敗給君惜淚,絕非金烏炎不強,而只是我修行遠遠不夠……我竟然,會陷入如此可笑的魔障……師尊,弟子一定讓你大失所望了。”

    “哈哈哈哈,”火如烈笑着擺手:“不會不會。雲兒,那日雲小子說得對,你還只是個年輕的小娃娃,會有這樣的迷茫再正常不過,你能這麼快擺脫魔障,爲師只會替你高興,爲你驕傲,哪來的失望。”

    “這個,嘿嘿……要不是雲兄弟,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沉寂多久。我以前一直以爲自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甚至自認爲可以支撐起炎神界的未來,看來,我還是太稚嫩天真了,以後,唯有更加努力的修煉……不但要勤脩金烏炎,更要錘鍊心性。”

    火破雲伸出手,拿出一枚時輪珠:“雲兄弟,這是我所剩的最後一枚時輪珠,雖然……只是微薄之力。”

    雲澈接過,看着他堅定的說道:“破雲兄,你等着看,君惜淚那筆賬,我會替你討回來……而且,是用金烏炎。”

    火破雲目光閃動,重重點頭。

    加上陸冷川的三顆,火破雲的一顆,雲澈的手上,現在共有七顆時輪珠,可將七個時辰,轉化爲七個月。

    火如烈師徒離開,無論火如烈,還是火破雲,都未問及雲澈爲何會有金烏血脈之事。如火如烈所言,他要雲澈心無旁騖的完成後面的對決……其他的,之後再說。

    握着火破雲給予的時輪珠,雲澈立在原地,動了好幾次眉頭。

    火破雲顯然擺脫了鬱結,恢復了平時的神采,但不知爲何,他隱約的感覺火破雲有些不對勁。

    卻又想不出,說不出他哪裏不對勁,只是莫名的那麼覺得。

    大概……是他還是沒有真正釋懷吧,畢竟那麼重的打擊,就算今日之戰消卻了他對金烏炎的質疑,但要完全走出來還是需要時間。

    ——————————

    夜幕降下,回到住處,火如烈卻是注意到火破雲一直低着頭,許久沉默不語。

    火如烈動了動眉頭:“雲兒?”

    火破雲微微一個激靈,這才擡頭:“啊?”

    “你在想什麼,莫非,還在抱憾未能親眼目睹雲小子和陸冷川之戰?”火如烈笑着道:“沒關係。自會有人將這一戰以玄影石刻印下,你若想看,有的是辦法。”

    火破雲稍稍咬了咬嘴脣,忽然道:“師尊,雲兄弟的金烏血脈和金烏神魂,是你賜給他的嗎?”

    今天早已不是第一人向他問這個問題,火如烈直接搖頭:“當然不是。雲兒,你可曾記得,當年金烏神靈曾提到過,在神界之外的某個地方,還存在着另外一個金烏傳承。”

    火破雲一愣,訝然道:“師尊,你是說……”

    火如烈頷首:“能釋放那麼精純的金烏炎,他身上承載的金烏血脈,絕非是一般的傳承,唯有可能和你一樣,是金烏源血。”

    火破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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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烏神靈將它最後的金烏源血和金烏神魂都賜予了你,世上本已再無金烏源血和金烏神魂的存在。那麼,他的金烏血脈和金烏神魂,就只有可能是來自那‘另外一個金烏傳承’。”

    火如烈擡頭,目光透着激動,感慨道:“這,或許也是金烏神靈的指引吧。雖然,他非我金烏宗弟子,但,是他讓金烏炎第一次在東神域如此耀眼。現在,怕是我們金烏宗所有弟子都對他極爲敬慕,各大長老閣主更是讚不絕口,至於他爲什麼會有金烏血脈,反而不重要了,哈哈哈哈哈……”

    火如烈笑的極爲開懷,火破雲的慘敗和他心靈受創,着實讓他一頓憋悶,但云澈今日一戰,又讓他全身毛孔齊開,舒爽的無法言喻,一天下來都不知道大笑了多少次。

    火如烈沒有注意到,他在大笑的時候,火破雲沒有笑,反而垂下了目光。

    “師尊,”火破雲道:“雲兄弟他的玄力修爲明明才神劫境八級……卻以金烏炎戰勝了神靈境十級的陸冷川。他的金烏血脈……一定還要比我精純很多很多吧。”

    “不不,”火如烈卻是搖頭,認真道:“金烏神靈說過,它消逝後,你就是新的金烏神靈,這個世上,絕不會存在金烏血脈比你還濃郁的人。雲澈他……”

    聲音一頓,火如烈繼續道:“雲兒,你可還記得三年前在吟雪界,雲澈正面接下了你的‘黃金斷滅’,還在你的九陽天怒下毫髮無傷。”

    火破雲:“……”

    “那之後,我其實一直都在疑惑,以他當時的玄力,就算寒冰玄力駕馭能力再強,也絕不至於能完完全全,那麼輕易的抵禦住你的金烏炎。而今日,我才總算是瞭然了這件事……他那日能毫髮無傷的抵禦你的力量,絕不僅僅是極高的寒冰之力,他對火焰的駕馭能力,同樣高到極點……絕對還要遠遠在你之上。”

    “再加上他其實還有金烏血脈在身,所以,的確可以做到完美抵禦住你的金烏炎。”

    “……”火破雲久久無言。

    “我也終於明白那日沐玄音爲何要我以‘金烏焚世錄’爲賭注,原來……”火如烈搖了搖頭,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若是當時知曉,他定會暴跳如雷。但今日之果……想到有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自己當年輸給沐玄音,他心中甚是慶幸得意,完全沒有被沐玄音狠陰了一把的不爽。

    “原來如此。”火破雲低語一聲,然後徐徐道:“吟雪界王從師尊那裏贏去金烏焚世錄是爲了給雲兄弟,也就是說,那時的雲兄弟雖有金烏血脈在身,但應該並沒有修煉金烏焚世錄,若是如此的話,他修煉金烏焚世錄,頂多只有三年……卻可以釋放九陽天怒……”

    火破雲的話,讓火如烈猛的一愣,他定在那裏,目光久久怔然:“這麼一說……這小子……還真是個……妖怪啊……”

    他修煉了近萬年,還身爲金烏宗宗主,都未能修成九陽天怒,雲澈……他喵的才三年!!三年啊!!

    要不他現在對雲澈喜愛的不行,估計都要被活活氣死。

    “是啊。”火破雲道:“雲兄弟真的太了不起了。我今天才真正知曉,原來我無論哪一方面,都遠遠的不及他,應該說……連相提並論都沒有資格,可笑我曾經還自以爲……”

    “哈哈哈,雲兒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雲澈絕對是個不折不扣,連諸位神帝都爲之驚歎的小怪物,這場封神之戰,他必將名揚天下,得到任何讚譽都不過分。而這樣的小怪物,十萬年八萬年的都不定能出現一個,你不必和他相比,你只需知道,你永遠是爲師最大的驕傲。”

    火破雲深吸一口氣:“師尊,你放心,弟子絕不會再讓你失望。”

    “好!有你這句話,爲師心中甚慰。嗯,還有那雲小子,雖非我金烏宗弟子,但身負金烏血脈在身是事實,而且現在整個東神域都知道。他和你又是交心的朋友,爲師看他也一直是順眼無比,硬要說,也算是半個金烏宗的人啦。金烏宗這一代出現你們兩人,我火如烈就算現在暴斃,也能笑着去見列祖列宗了,哈哈哈哈哈哈……”

    火如烈笑聲震天,大步離開,傻子都看得出,他的心情簡直好到不能再好。

    火破雲目送火如烈離開,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轉身走出庭院,心事重重間,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又走向了何方,直到險些撞在一顆古木上,才停了腳步。

    “唉。”火破雲忽然自嘲的一笑,晃了晃頭,臉上浮現着愧然,仰頭自言自語道:“師尊的誇讚,同門的敬慕,名揚東神域……這些,都是雲兄弟應得的,還代替我,讓金烏炎在封神臺上繼續燃燒……”

    “我該爲他高興,因他感激,與有榮焉。他還視我爲朋友,我陷入魔障,是他第一個來安慰開導,他今日以金烏炎敗陸冷川,又何嘗沒有爲了讓我重拾信心的意圖。”

    “雲兄弟這般天之驕子,卻從不驕不傲,待我也始終一片赤誠。能與之相交,是我一生之幸……而我方纔,居然對他生出可怕的妒意。”

    他長呼一口氣:“看來我這些年一直專注於玄道,心性修爲差的太遠太遠了,這樣的我,怕是都沒資格與他兄弟相稱了。”

    呼吸了許久外面的空氣,火破雲嘴角露出微笑,心情也輕鬆順暢了許多。

    雲澈的那驚豔東神域的金烏炎,火如烈、炎絕海等人不絕於口的誇讚,炎神三宗弟子談論雲澈時那壓抑不住的敬仰崇慕,讓他的確不受控制的生出了妒意。

    如果這一切,雲澈是用其他力量所成就,他應該只會單純的爲他高興,爲他喝彩。

    但,那偏偏是金烏炎……

    承載着最精純濃郁的金烏血脈和金烏神魂,承載着炎神界的希望和未來,能燃燒最耀眼金烏炎的人,本該是他……他亦一直堅信唯有自己……

    這種直悶心頭的壓抑和妒意,他以往從未有過,亦讓他感覺到了害怕、羞愧和罪惡。

    同時也讓他察覺到了自己心性修行的欠缺。

    就在他鬱結稍解,準備回去之時,兩個白色人影從遠處走來,兩人都是一身的冰凰雪衣,顯然是冰凰弟子,他們一邊走來,一邊興奮的交談着。

    “現在到處都在談論雲師兄,雲師兄居然打敗了陸冷川啊,嘶……到現在都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剛剛那幾個上位星界的人看到我們的衣着,連眼神都不一樣了。何止是做夢,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啊。”

    “哈哈,說起來,先前宗主收雲師兄爲親傳弟子,還將妃雪師妹賜給他當雙修伴侶,我還曾爲沐寒逸鳴不平,爲妃雪師妹覺得可惜。現在想來,嘖,我居然會蠢到質疑宗主的眼光。”

    “那是,我們宗主何許人物。”

    “……”火破雲忽然如遭電擊,全身一顫,腳步猛的停止……

    許久,他才重新邁步,默然遠去,只是腳步似乎變得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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