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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寶物庫,後方的石門並沒有隨之閉合。沐寒逸在前,神情變得頗為凝重:「雲澈師兄,沿著我的腳步走,氣息也儘可能的收斂,千萬不要觸動任何機關和玄陣,麒麟角就在寶物庫的中心,馬上就可以看到。」

    雲澈收斂氣息,腳步緩慢的跟在沐寒逸身後,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內心依舊被狠狠震撼。一眼望去,龐大的寶物庫不見邊際,高等的紫晶、紫玉堆積成山,紫光灼目,各種玄甲、玄器琳琅滿目,靈藥氣息更是千千萬萬。雖然,那些氣息容易逸散的寶物都是被封存在上好的冰玉盒中,但整個寶物庫的氣息依舊濃烈到了近乎粘稠的地步。

    「不愧是吟雪界歷史最悠長的帝國,單單這個寶物庫,就足以看得出來冰風帝國是和等的強大。」雲澈感嘆道。

    「呵呵,雲澈師兄過譽了。」沐寒逸笑了笑:「冰風再強,也終究只是一個小小的國家而已,縱然再強盛上十倍,在冰凰神宗面前,也依舊只是卑微的存在。與雲澈師兄的身份相比,區區一國之帝,又算得了什麼呢?」

    「哦?」雲澈面露訝色:「寒逸師弟此言,似乎略微偏激了些,我並不能完全認同。」

    「呵呵,」沐寒逸意味深長的淡笑了一聲,沒有再接話,繼續帶著雲澈走了好一會兒后,他腳步停了下來,雲澈的腳步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滯,目光定定的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封印玄陣,玄陣之中,是一枚足有三丈之高的巨角,其形半似鹿,半似龍,通體湛藍,周身浮動著水晶般的光華,卻又絲毫沒有水晶的晶瑩剔透,雖被玄陣封鎖,但依舊清晰的帶給雲澈一股蒼莽厚重的氣息。

    「難道這就是……麒麟角?」雲澈仰頭道。

    「不錯。」沐寒逸轉過身來,目光淡然的看著雲澈:「這隻麒麟角,來自一隻寒冰麒麟。其大小,要遠勝所能找到的所有記載,所以,它很可能不是來自一隻普通的寒冰麒麟,而是類似麒麟之王這等高等麒麟。」

    「這枚麒麟角中,蘊藏著極為強大的力量。只是,這麼多年過去,列祖先皇曾用盡方法,也根本無法將其中的力量引出,後來便將其作為鎮國聖物,封於此處。」

    「……」雲澈點頭,目光一直留駐在玄陣中的麒麟角上。

    眼前,便是沐玄音讓他此來的目標。但,這個封鎖麒麟角的玄陣……

    雲澈在看著麒麟角,沐寒逸卻在看著他,嘴角在不經意間多了一抹異樣的弧度:「說起來,我當初曾向父皇提起過,若我能有幸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便將這枚麒麟角獻予宗主。」

    「哦?」雲澈目光一訝:「可是,它是你們冰風的鎮國聖物啊,你父皇應該不會答應吧。」

    「不,」沐寒逸平靜的笑:「父皇馬上就答應了下來。若我能成為宗主親傳弟子,我冰風帝國在吟雪界將無人敢逆,地位直至巔峰,到時還何需什麼所謂的鎮國聖物。呵,其實,國運這種東西,我是從來都不信的。說是鎮國聖物,但說白了不過是一件慰藉心靈的無用死物而已,我們無法引出其中的力量,但宗主一定可以。以這麼一件無用的死物換來宗主對我的器重,何等划算!父皇豈會不答應。」

    「……」雲澈的眉頭大皺,顯然察覺到了沐寒逸音調和神態的變化。

    「我還特意將這件事透露給了師尊,想著或許能傳到宗主耳中,讓她知道我的誠意。但,宗主最後卻是選擇了你,那就沒有辦法了。」沐寒逸微微仰頭:「看來這麒麟角,還是要乖乖的放在這裡了。哦不不不,還是將它獻給宗主比較好,但……」

    「不是由你,而是由我!」

    沐寒逸的嘴角猛的斜起,一雙眼瞳在這時忽然放射出陰沉的詭光。

    「……」雲澈的目光一跳,腳步也稍稍後移:「寒逸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嘿!」永遠溫和如水的笑意在這時忽然變得格外,陰森,看向雲澈的目光再沒有了先前的敬重,而是分明充斥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怨恨:「你想要自己獻給宗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在這裡殺了我,然後用我的血解開那個玄陣,就可以如願了。」

    他伸出手指,向雲澈緩緩的勾了勾:「來,殺了我,然後就可以帶著麒麟角回宗門,讓宗主更加的器重你,來啊!」

    雲澈的眼瞳在微微瑟縮,腳步在悄然後移:「寒逸師弟,你……是在開玩笑吧?」

    「你說呢?」沐寒逸的嘴角咧開,平時微笑時從不露出的牙齒此時折射森白的寒光,他手臂忽然一甩,一個閃動著藍光的東西被他捏碎,釋放出一個藍光閃耀的玄陣。

    錚!!

    一個藍色結界瞬間形成,雲澈還未反應過來,便已和沐寒逸一起,被籠罩在結界之中。

    結界僅有十丈之寬,這個距離對神道玄者而言,不過是伸手可及的咫尺之距,結界之上所釋放的氣息,讓雲澈面色陡變。

    這個結界不但極為強韌,絕非他能破開,而且隔絕光線之外的一切……空間、聲音、甚至傳音全部隔絕!

    「這個結界,至少要神劫境巔峰的力量才能轟開,就連我,都別想強行逃出去。」沐寒逸手臂放下,低沉的冷笑著,被罩入結界的雲澈,徹底淪為了瓮中之鱉。

    雲澈的腳步快速後退,一直退到結界的邊緣:「沐寒逸,你……你要做什麼?」

    「你不先說說你來冰風帝國是要做什麼么?」沐寒逸淡笑著,若有冰凰弟子看到他此時的面孔,定然不敢相信他竟是人人敬重的寒逸師兄:「祝壽?呵,當我是傻子么!」

    「……」雲澈眼神再變。

    「在歸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宗主為什麼會讓你來冰風,以宗主之能,我冰風有什麼是值得她圖謀的?後來某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師尊說過麒麟角的事,頓時恍然大悟——沒錯,唯有可能是麒麟角!」

    「神界將有大事發生,所以宗主急於有所突破,她在宗門大會上要火如烈交出金烏焚世錄參閱,便足以證明。而宗主定然是從師尊那裡知曉了麒麟角之事,想著麒麟角中蘊藏的力量或許會有助於突破,但,她沒有選我為親傳弟子,麒麟角又是我冰風鎮國聖物,所以她不好再開口索要……畢竟,宗主也是要顏面的!所以才會派你來打探消息!只要探得麒麟角所在,宗主就可以隨時無聲無息的取走!」

    「後來,我從皇妹寒錦那裡聽聞你對她問起了國運之事,我於是連最後的懷疑都沒有了。」

    「你……」沐寒逸每多說一句話,雲澈臉上的驚色便會加重一分:「你為什麼會全部知……」

    不過馬上,他像是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驚訝和懼色快速的消失不見,反而向前一步,眼神也變得陰厲:「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反而更為簡單的多。乖乖的把麒麟角主動交出來吧,還是……你想違抗師尊之意?」

    「呵呵,我沐寒逸哪有膽量違抗宗主之意。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麒麟角,我會親自獻給師尊,至於你,就看不到那一刻了,因為你……」沐寒逸音調陡變:「馬上就要死在這裡!」

    雲澈瞳孔一縮:「你說什麼?你……你要殺我?你敢殺我!?」

    「不不不,不敢不敢,雲澈師兄可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寒逸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碰你一根寒毛。」沐寒逸雙目眯成一條細細的縫:「你當然不是我殺的,而是……在妄圖竊取麒麟角的時候,不幸中了這裡的機關而死!」

    雲澈微微一愣,隨之終於反應過來,臉上驟露驚恐:「你……」

    「雲澈師兄不用緊張,」享受著雲澈此時的驚恐,沐寒逸笑的無比陰森和快意:「我會掩飾的很好,就算是宗主親臨,也一定不會看出任何的破綻,這一點,你要安心的相信我。」

    「畢竟,這可是你親自踏入……最完美無瑕的墓地啊!!」

    「你……你瘋了吧!」雲澈嘶吼道:「這裡……這裡可是你們冰風帝國,我要是死了,就算師尊真的認為我是死於機關,以師尊的脾性……你們也要全部在她的憤怒下陪葬!」

    「哦!說得對,對極了。」沐寒逸非但沒有驚懼,反而深以為然的點頭:「就算你是『為了偷取我冰風帝國的鎮國聖物而自己送命』,宗主也會一怒之下,夷平整個皇城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就算整個冰風都完蛋了,宗主也一定不會殺了我!!」

    雲澈:「???」

    「因為你死了,而妃雪……」提到沐妃雪之名,沐寒逸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哆嗦了好一會兒,聲音也陡然充滿了切齒的恨意:「她的元陰被你給玷污了!也就沒有了以前的天賦!而宗主必須重新擇選一個親傳弟子……那只有可能是我!!」

    「除了我,再無人有資格!若是殺了我,宗主就別想再找到合適的親傳弟子!!」

    「到時,我向宗主請罪,畢竟,我沒有保護好敬愛的雲澈師兄。而宗主最為清楚你為什麼會死在麒麟角前的機關,知道我們冰風是無辜的,她若是滅了冰風,只會對我有愧,之後我再親手把麒麟角獻上……一切,都會順理成章!我失去的,我被奪走的一切,都會重新回來!」

    「你……就為了這個目的,不但要殺了我,還要把冰風帝國都置於巨大的險地!?」雲澈喘著粗氣道。

    沐寒逸張開雙手,悠然道:「若能成就我一人,整個冰風都葬滅又有何妨?」

    「……」雲澈的眉頭深深沉下:「你還是喪心病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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