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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肩走出,火破雲心潮難平,他深深的看了雲澈一眼,感嘆道:「雲兄弟,實在不知該怎麼感謝你才好……這世上,果然有奇迹這種東西啊。」

    雖然他極度的驚異好奇,但他沒有詢問半句雲澈是如何救起的火燁。

    雲澈搖了搖頭,道:「師尊對我恩重如山,我卻從未能有半點報答。這就算是我為師尊做的第一件事吧。」

    「我第一次看到師尊這般模樣,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信。」火破雲笑了起來:「師尊他向來是個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人。不過,這次雲兄弟的恩情實在太大,我估計師尊平靜下來后,必定要頭疼很久了,哈哈哈哈。」

    雲澈也笑了起來:「真要那樣的話,我可是不會拒絕的。」

    「相信今日之後,我必定會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師尊。」火破雲的眼神里充滿著欣然:「我雖只在師尊身邊十幾年,但他……這些年活的實在太苦太累了。他心中知道火燁師兄活著的每一刻都痛苦不堪,但他卻又無法接受火燁師兄的死,一次次強行為他續命,這種心靈上的折磨,怕是任何人都難以感同身受。」

    雲澈:「……」

    「這些年,師尊經常遊走各大星界,親自為火燁師兄找尋續命之物,為此不惜代價。甚至……甚至不惜違背道義,千年間上百次從【黑琊界】秘購木靈珠……」

    「木靈珠!?」雲澈的腳步猛的一頓。

    火破雲自然不知雲澈為何會有如此反應,苦笑一聲道:「師尊他也是一片赤心,若不是為了火燁師兄,他絕不會做這種有違道義之事,只會深惡痛絕。」

    「……」雲澈點頭:「火宗主愛子之心,確是讓人動容啊。」

    「話說,『黑琊界』是個什麼地方?」雲澈貌似隨口問道。

    「那是一個下位星界。」火破雲自然而然的回答:「聽師尊說,那裡有著很多的隱秘的地下黑市,師尊的木靈珠,就是從黑市中買來。而這些地下黑市都極為隱秘,絕不會接待任何不信任之人。師尊剛好有其中一個黑市之主的傳音印記,所以才能買到木靈珠。」

    「為了方便去往黑琊界,師尊還花費很大代價打通了一個連接黑琊界的空間玄陣,也是用心良苦。」火破雲輕嘆一口氣,然後小聲道:「雲兄弟,這些事可千萬不要說出去……會有損師尊的聲譽。」

    「當然。」雲澈點頭,同時牢牢記住了「黑琊界」這個名字。

    兩人交談間,前方天空忽然出現了兩道火光,然後一瞬間便近至身前,看到雲澈和火破雲,他們停了下來,遙遙喊道:「破雲!」

    看到這兩個中年人,火破雲連忙向前,恭敬而禮:「八長老,十七長老。」

    長老?雲澈心中微震。

    看兩人穿著,是金烏宗的人物……而且竟是長老級的人物。

    八長老火如燼,十七長老火燃空。

    「兩位長老,你們不是駐守火獄么?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要事?」火破雲慎重問道。

    「哎!」八長老火如燼重嘆一聲:「我們剛剛才知少主幾個時辰前忽然垂危,所以火速趕來,也不知……嗯?」他忽然看到雲澈的裝束,眉頭猛的一沉,厲聲道:「你是吟雪界的人?」

    聲音陰厲,還分明帶著瞬間竄起的憤怒,不僅是八長老火如燼,十七長老火燃空的臉色也跟著陡變。火破雲心中一驚,連忙道:「兩位長老,這位是冰凰神宗的雲澈,是吟雪界王的親傳弟子。」

    「哼!果然是這小子!」火如燼雙眉完全沉下,面色不善。

    「能被沐玄音帶來,還這麼弱的玄力,也只有他了。」火燃空也冷哼一聲。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火破雲也極為清楚他們為什麼會對雲澈如此不善,他連忙道:「二位長老放心,火燁師兄已經暫時無恙,師尊正在親自照看。若無其他吩咐,破雲便先告辭。」

    「等等!」火如燼卻是喊住他:「破雲,你為什麼會和這小子在一起?而且好像還護著他。哼,冰凰神宗的弟子,還是沐玄音的弟子,隨便把他扔哪都行,他哪配得上你來親自招待。」

    火破雲心中一突,連忙伸手拉下一下雲澈,示意他不要生氣,急聲道:「這是師尊的命令。而且我和雲兄弟也……」

    「夠了!」火燃空眉頭大皺:「宗主絕不可能有此命令!破雲,你年輕尚輕,心性單純,會與人投緣再正常不過。但這小子……你可知少主是因誰而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他的師尊千年前又殺了我們金烏宗多少弟子!」

    「火燁師兄已經……」話剛出口,火破雲連忙止住,因為他剛剛才答應過一定為雲澈保密此事,只能強行改口道:「當年的恩怨,和雲兄弟毫無關係。」

    「什麼毫無關係!他可是沐玄音的親傳弟子,將來繼承沐玄音衣缽的人!只要和那女人沾邊的,都是我們金烏宗的死敵!」火如燼厲聲道,他一雙炎目冷冷看著雲澈:「哼!沐玄音來也就罷了,居然有膽子把親傳弟子給帶上,她就那麼自信我們不敢廢了她毫不容易收的傳人……還是,她壓根就沒把你的命當回事。」

    「八長老!!」火破雲心中大驚,連忙站到了雲澈身前。

    雲澈先前還心中毫無波瀾,對於金烏宗會怨恨冰凰神宗一事,他不算意外,甚至是可以理解的——但也不要太得寸進尺,畢竟他現在是客人的身份。而火如燼這番譏諷的言語和目光之下,讓他心中頓怒,眉頭瞬間沉下,冷聲道:「你們兩人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今天不是我和師尊要來,而是你們炎神界請我們過來。」

    「還是兩大宗主親馭鳳翼玄舟趕赴吟雪界請我們來的!」

    「雲……雲兄弟!」雲澈這番話一出,火破雲更是大驚失色。

    「哦?」雲澈的言語讓本兩人眼神同時微變,火如燼眼睛微微眯起,冷笑一聲道:「好,真是好,不愧是沐玄音的弟子,還真是出息啊,居然還有膽子回嘴。朱雀宗和鳳凰宗邀請的沒錯,但我金烏宗可沒邀請你們吟雪界的人!我們不過是大事當前,念在你那師尊沐玄音可以利用,才沒有反對而已!否則,有我金烏宗在,別說你一個吟雪界的小崽子,就算是沐玄音,也別想再踏進我炎神界半步。」

    「利用?」雲澈毫不退讓的冷笑以對:「你們炎神界最強的三宗主,在我師尊面前都不敢妄言,你們兩個又算什麼?怕是站到我師尊面前,我師尊都不屑多看你們一眼……也配對我師尊說利用?」

    「雲兄弟!!」火破雲驚的心臟差點跳出來,他閃電般的伸手把雲澈拉過,急聲道:「就不打擾兩位長老看望火燁師兄,破雲告辭。」

    火破雲還未來及強行離開,沉重的聲音已經罩下,火燃空緩緩的道:「這冰凰神宗的小子要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也就罷了,卻膽敢在我炎神界如此囂張跋扈,破雲,依照我們炎神界的規矩,對長者大不敬,該如何處置?」

    火破雲剛要出言,卻聽到雲澈狂笑起來,笑聲中儘是嘲諷:「破雲兄,炎宗主雖與我師尊有怨,但從來怨不及我。但這兩人,滿口義憤,卻是以長者之姿,欺凌一個毫無瓜葛的小輩,簡直讓人不齒!這種要靠欺凌小輩逞快的貨色,怕是到了我師尊面前,他們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而這種貨色居然會是你們金烏宗的長老,簡直是宗門之恥!!」

    雲澈一旦動了真怒,罵起人來絕不留情。

    「放肆!!」

    竟被一個吟雪界的小輩指著臉如此大罵,身為金烏宗長老的火如燼與火燃天何曾有過這等「待遇」,又何曾想過一個小輩居然會如此大膽,他們同時勃然大怒。火如燼手掌火焰竄起,怒聲道:「你這小鬼,真是好大的膽子!呵……我們會怕沐玄音?笑話!我只恨一直沒機會見到她,否則,我必親手讓她在金烏炎下哭爹喊娘!」

    「二位長老……啊!?」火破雲拚命的想要勸阻事態的惡化,甚至已經準備給火如烈傳音,他剛出口,忽然間嘴巴大張,雙瞳收縮,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一樣,愣愣的呆在了那裡。

    火破雲神情的忽然大變,火如燼和火燃空都看在眼中,同時動了動眉頭,然後下意識的迅速轉身……目光轉過的剎那,他們對上了一眼猶若來自冰獄深淵的眼睛。

    沐玄音一身雪衣,如天降的冰雪神女,帶著傾世風姿和冰世之寒立於乾枯的大地上……距離火如燼和火燃空的後背,只有不到十步之遙。

    她的一雙眼眸絕美、平靜,卻又帶著極致的冰寒,眸光宛若冰淵之刺,刺入了兩人眼眸,再深深扎入他們的靈魂。

    火如燼和火燃空全身驟僵,就像是忽然從灼熱的烈日之下一下子跌入了地獄之底,身體在冰冷中戰慄,靈魂在瘋狂的發顫,逐漸的,他們甚至已感覺不到了身體和靈魂的存在,唯有這一生從未有過的極致恐懼瘋狂的蔓延至他們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啊……啊……」火如燼嘴巴大張,口中溢出著完全不由他控制的呻吟,瞳孔已放大至平時數十倍大小,幾近炸裂,一張面孔再沒有了半點先前的威凌狂傲,每一塊肌肉,每一道紋理都在恐懼中劇烈顫抖。

    雲澈的眼皮和心臟狂跳……糟了!要出人命了!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沐玄音緩緩出聲,平淡無情的言語,落在他們耳中,如聞死神的審判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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