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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級神王?開什麼玩笑?”

    “南凰神國腦子裏進屎了嗎!”

    “怎麼回事?南凰不是還有南凰戩嗎?”

    “南凰這是破罐子破摔?呃不……這是把自己的臉扔到地上給人踩嗎?”

    “以南凰戩的實力,未必就不能戰勝祈寒山。就算是自暴自棄,也太難看了點吧。”

    ……

    驚愕、不解、鬨笑、恥笑……被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與聲潮淹沒,南凰幾乎沒有一個人敢擡頭,他們一生,都未曾覺得如此丟人過。

    “呵,南凰這是在故意噁心我們吧?”東墟神君斜了南凰神君一眼,諷刺一笑:“本來是天降的福澤,卻被搞成如此難看的局面,嘖嘖。”

    在這之前,中墟之戰出現過的下限是八級神王,當時不僅是戰場,在戰後,都引發了長久的譏諷。

    而今,南凰竟然在南凰戩未曾出戰的情況下,派出個五級神王!

    這除了踩自己的臉皮噁心別人,噁心中墟之戰,還能有其他的解釋?

    “嗯?”東墟神君話剛出口,忽然眉頭一動:“雲澈?”

    “怎麼是他!”他的耳邊,同時傳來東九奎明顯訝異的聲音。

    “他,就是在東界域一朝稱霸的那個雲澈!”東九奎道:“絕對不會錯,他怎麼會在那南凰神國那邊?”

    “這小子,跑去南凰那邊也就罷了,居然像條狗一樣被人推出來當笑話。”東雪辭大笑起來:“有趣有趣!這下子,怕是要馬上名震東墟了,哈哈哈哈。”

    “哼!以他那副嘴臉,用來丟人倒是個絕佳的選擇。”東雪雁也嫌惡道。

    “怎麼回事?”東雪辭和東雪雁的話讓東墟神君與東九奎同時側目:“你不是說沒等到他嗎?”

    “他的確未至宗門,卻是直接來到了中墟界,剛好被我遇到。他忤我東墟之意,非但沒有賠罪和任何愧意,反而出言不遜,顯然是根本沒有將我東墟宗放在眼中。”

    此刻說起,東雪辭已經沒有了不爽,反而深感快意:“於是在他投奔而來時,我便讓雪雁收回賜他的東墟令,讓他逐出。哼,若非是在中墟界,就憑他的言行,我早已親自出手打斷他的四肢。”

    “雲澈被大哥和我逐走後,應該是自知不可能繼續在東墟界混下去,於是便恬不知恥的去投奔南凰,結果卻是在這種時候,像個小丑一樣被南凰推出來,呵。”東雪雁低笑一聲,想到一個月前,她竟還親自去東界域邀請雲澈,頗有一種羞恥之感。

    東九奎眉頭大皺。

    “竟然如此?”東墟神君神色並無波動,問道:“九奎,你不是說,他的玄力,只是神王境一級嗎?”

    “我當時所見,的確如此。”東九奎道:“不過很顯然,他的身上應該有隱匿修爲的玄器,斷無可能短短一個月如此進境。他現在所呈現的修爲,也定不是真的……畢竟,他擊敗隕陽劍主和暝鵬老祖的事,並非虛假。”

    “九爺可曾親眼所見?”東雪辭問道。

    東九奎搖頭:“不曾。但以我所識,他定有過人之處。”

    “也就是說,九爺先前對他的評價,始終都只是猜測而已。”東雪辭緩緩道:“若是猜錯了,我東墟宗,豈不是被他當猴耍?”

    “罷了,便當這個人,從未在東墟存在過。”東墟神君道。雲澈就算真的用某種玄器隱藏了修爲,封頂也是十級神王,東墟戰陣不缺他一個,逐也就逐了。

    原本他急於搜尋大量強大外援,是擔心南凰的崛起。

    現在還擔心個錘子。

    “南凰!”北寒神君站起,冷言道:“你們確定讓此人出戰?”

    “當然。”迴應的,是南凰蟬衣。

    方纔他們還在懷疑是不是這個自稱的雲澈的人自作主張強行進入戰場,但,南凰蟬衣的迴應,卻是毫無猶豫。

    北寒神君眉頭一沉:“這裏是中墟之戰,不是賣醜的地方!”

    一句話無比刺耳的話,說的南凰衆人面紅耳赤。

    南凰戩還站在那裏,居然讓一個五級神王入戰場……這不是賣醜是什麼?

    “賣醜?”南凰蟬衣淡淡道:“北寒神君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他入中墟之戰,可有違背規則?”

    “呵,很好。”北寒神君笑了起來:“堂堂南凰神國,竟擺如此醜態,同在幽墟,連本王都深感羞恥。既如此,那本王,就來好好目睹你南凰壓陣之人的風采!”

    他手臂一揮:“西墟祈寒山,南凰雲澈,開戰!”

    “祈宗主,速戰速決。中墟戰場不是廢物配留的地方!”西墟神君道,不是傳音,而是當衆出言。

    祈寒山的面孔依然在抽搐,在中墟之戰這等屬於巔峯神王的戰場居然遇到一個五級神王的對手,這說出去都是一件掉價的事。

    北寒神君喊出“開戰”二字後,他一動不動,連氣息沒有運轉。當先出手?他丟不起那人。

    耳邊傳來西墟神君“速戰速決”之令,他才總算擡起手掌,斜了斜嘴角,向雲澈道:“聽到沒有,這裏不是你這種廢物該留的地方……滾下去吧!”

    聲音落下,他身體驟閃,捲動着一股暴風直衝雲澈,五指成抓,直覆天靈,顯然是要將雲澈以最恥辱的姿態直接扔出戰場。

    雲澈一動不動,似乎壓根就沒準備反抗。半個大境界,無法用任何手段彌補的巨大差距,反抗也是毫無意義,直接落敗還能少受點嘲諷與冷眼。

    所有人都無比確信,下一瞬間雲澈就會被橫掃出戰場,南凰神國的這次中墟之戰也將就此恥辱收場。

    原本,若是南凰戩出戰,南凰神國還有挽回少許顏面的可能。哪怕敗了,至少也能在最後展露一番南凰一脈的耀眼光彩。而他們卻選擇推出一個五級神王……或許,真的就是在極度的羞怒下,以此來噁心整個中墟之戰。

    唯有千葉影兒,她漠然坐在那裏,雙目閉合,螓首微垂,壓根沒往戰場看一眼。

    因爲根本不用看。

    回想當年東神域的玄陣大會,雲澈以神劫境的修爲入封神之戰,引得多少唏噓,之後,又不知震翻了多少的心魂。

    雲澈,他的存在,彷彿就是爲了顛覆常理與認知!

    祈寒山瞬間逼近,捲動着黑芒的手掌距離雲澈的頭顱只有堪堪兩尺之距。就在這時,靜止許久的雲澈忽然一腳踢出,直中祈寒山小腹。

    砰————

    那一聲轟鳴,沉悶的像是炸響在每個人的五臟六腑之內。祈寒山周身的玄氣瞬間潰散,身軀彎成一個誇張的直角,狠狠的倒飛出去,一瞬穿過戰場,砸落在了西墟宗區域。

    轟隆隆——

    祈寒山落地,身體又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數里長的深溝,才終於停住。

    中墟戰場瞬間死寂,所有人像是忽然被死死扼住了喉嚨,雙目圓凸,嘴巴大張,久久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個在他們預想中本該被重創並丟出戰場的雲澈,他依舊站在戰場的中心,腳下沒有絲毫的位移,身上看不到一絲的灰塵。

    “……”珠簾之後,南凰蟬衣的美眸陡現分外綺麗的異芒。

    在一雙雙如見鬼神的驚恐目光中,雲澈卻是一臉冷然,沒有任何哪怕一絲一毫的激動之態,幽冷的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飛過的蚊子。

    戰場南方,傳來南凰蟬衣的悠然輕語:“西墟界王說的沒錯,廢物的確沒有留在這個戰場的資格。”

    “……”西墟神君定在那裏,毫無反應。

    “這……這……”南凰默風、南凰戩……他們全部怔在那裏,目光,乃至大腦都有些恍惚。

    南凰神君無意識的站起,死死的盯着雲澈……就連他,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死寂,依舊是死寂。中墟之戰,從未出現過如此之久的無聲。因爲中墟之戰,從未出現過如此荒謬絕倫的一幕。

    “這……怎……怎麼回事?”本等着看雲澈悽慘下場的東雪辭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悶棍,徹底懵在了那裏,許久回不過神來。

    “呃……啊啊!”

    一聲無比痛苦的嘶啞打破了讓人窒息的安靜,沙塵之中,祈寒山猛的站起,他狠狠盯向雲澈,嘴巴張開,似乎想要吼叫什麼,但話未出口,一道血箭已是狂噴而出……隨之,血箭又化作血泉,從他的口中、七竅瘋了一般的噴涌,整個人也直挺挺的向後倒去,這次,再未站起。

    “祈……祈宗主?”

    祈王宗的弟子發出戰兢之音,西墟神君翻身而下,落在了祈寒山身旁,玄氣一掃,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駭人。他擡頭看向雲澈,目光三分震怒,卻是七分駭然:“你……”

    祈寒山竟是五臟俱裂,全身經脈斷了近半!若不救治,甚至會有性命之危。

    祈寒山的修爲,他無比清楚。而剛剛,他明明只是受了雲澈一擊……竟重創到如此地步!?

    面對西墟神君的怒視,雲澈視若無睹,毫無反應。

    “西墟界王有話要說?”南凰蟬衣再次開口:“既然知道他是個廢物,卻還派他出戰,西墟界王莫非是在告訴世人,你西墟界也就只剩下廢物了?”

    明明那麼輕柔的聲音,卻字字帶着無比刺耳刺心的嘲諷。

    西墟神君之前那句“速戰速決。中墟戰場不是廢物配留的地方”,被她輕描淡寫,卻又兇狠無比的狠狠甩回到了他的臉上。

    西墟神君目光陡然陰寒。身爲西墟界界王,平日裏承受的從來都是敬畏的目光,誰敢對他如此言語……若是南凰神君也還罷了,南凰蟬衣,還只是個小輩女子!

    南凰蟬衣目光轉過,再不看西墟神君一眼,而是看向北寒神君:“北寒界王,我南凰這‘醜’賣的如何?若是還讓你滿意的話,你是不是該宣讀勝敗了!”

    無數的視線始終集中在雲澈的身上,但這些視線卻和先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個所有人都認作笑話的五級神王,他竟一擊擊敗祈寒山……或許是祈寒山輕敵大意,但他的瞬敗是活生生呈現在眼前的事實,而且還當場重傷昏迷。

    而云澈之外,南凰蟬衣……這個傳聞和認知中性子清冷柔婉,玄道天賦在南凰中偏於中庸,唯有容顏絕美超凡的南凰太女,她今日不但出乎所有人預料拒北寒初之心,更在此刻一言直刺西墟神君,面對北寒神君,竟也是字字含諷!

    不僅他人,連南凰上下都久久愕然。他們看着雲澈,看着南凰蟬衣,無不有一種深深的虛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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