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好好考慮

    “我不會接收你任何見面禮,我只要一樣東西。”段清緣說。

    先不說他的語氣,是那種特別認真的語氣。光他整個人的氣勢和氣場,馮蓁蓁也能確信,他不是在開玩笑。他如此如此的冷,不像一個會開玩笑的人。

    “什麼東西?”馮蓁蓁不禁順著他問,秀麗的柳葉眉微蹙,聲音有點顫。

    段清緣威嚴的身軀又動了動,緩緩靠向前方,距離馮蓁蓁更近一點。

    也隨著他的靠近,馮蓁蓁愈發忐忑,心跳的頻率驟然加大,一瞬間蹦到嘴邊。

    此時,段清緣的眼神也比較清澈、明亮。她凝視段清緣,從段清緣眼底流露出的曖mei情愫,折射進她的眼底。

    “段先生……”她又慌亂的喊他一聲,以催促他。

    段清緣慢慢啟唇,唯恐她聽不太清,一字一字說:“我、要、你,跟、我、結、婚。”

    馮蓁蓁原本就砰通不平的心,倏然又是一墜。

    段清緣說得那麼慢、那麼清晰,她確信她沒有聽錯。只是,段清緣是不是搞錯了?

    馮蓁蓁覺得匪夷所思,好不容易鎮定下來了,又對段清緣搖了下頭,一邊苦澀的笑、一邊驚奇的說:“段先生,看不出來啊,原來你也愛開玩笑,我還以為你就是一塊木頭、一塊大冰……還有,我想告訴你,那天晚上原本要跟你相親的人,其實並不是我……至於後來你……”

    說著說著,馮蓁蓁沒有再說了。那夜段清緣奪走了她的清白,現在她都變得沒有精力跟他去算那筆賬了。

    她的名字叫蓁蓁,而她的模樣跟她的名字相符,看上去那麼天真、那麼可愛。

    段清緣依然那樣冷冷的觀賞她,又開始陷入沉默,面無表情。

    馮蓁蓁一直苦笑著,笑著笑著,由於段清緣不吭聲,不知不覺間,她的笑又漸漸凍住。

    待她的德行變嚴肅點了,段清緣才再次說話,“相親那件事情暫且不要再提,因為我根本不是白小青的相親對象。現在我也沒有開玩笑,我連那份律師函都撕了,就是在向你表明心意。馮蓁蓁,反正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不如就跟我……做夫妻?”

    “既然你不是白小青的相親對象?那你那晚為什麼在那兒?還有你為什麼要我跟你結婚?”馮蓁蓁又揪擰著眉,緊緊盯著段清緣。現在她想知道的東西,也實在是太多。

    段清緣又變得不太耐煩,語氣中透露著冷酷無情,說,“那晚你誤把我當成白小青的相親對象,也就是說是你先糾纏我的。還有,我為什麼要跟你結婚,你不要詢問原由,你只需回答我願意還是不願意。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只要你跟我結婚了,那麼你父親和你兄長的案子,我會想辦法……”

    驀然,馮蓁蓁的心跳又砰通加速,整個人變得更加淩亂加激動。

    不得不說,段清緣講述的後面的內容,對她來說特別具有誘惑性。她也完全相信,以段清緣的能力,絕對能够忙得了她。

    只是她還明白,婚姻不同於兒戲。兩個人如果結婚,必須得有感情基礎,至少至少要相互具有好感。

    片刻之後,馮蓁蓁心中的疑惑減輕了,再回復段清緣說:“段先生,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段清緣的身子又懶懶的往後靠,抿了抿,說:“OK。人生大事,確實需要考慮。”

    這一刻,馮蓁蓁又覺大松一口氣,她正要歎息、正要轉移思維。

    段清緣偏偏不讓她放鬆,又冷然說:“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給我電話。我沒有耐心,等不了太久。”

    馮蓁蓁愣了愣,最後又還是點頭,“可以。”

    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妥,隔了一會工夫,段清緣又提醒她,“繼續點菜。”

    馮蓁蓁隨之低眸,又看向被自己手臂壓著的那本選單。這會兒,她再點菜,心情與之前大不相同,臉上也沒有一絲笑容。

    坐在她對面,距離她咫尺的這個男人,她覺得他好高深好高深,好叫人害怕,並且讓人難以親近。然而他又透著一股特殊的魔力,那一股魔力,在暗中不停的吸引她,吸引她奮不顧身的靠向他。

    馮蓁蓁劃好了自己喜歡的幾道菜,她以為段清緣不會再注意她,便又抬眸,悄悄的去瞅段清緣。

    不料,她剛看向段清緣,段清緣的冷眸正好又朝她瞟過來。

    在這樣的情况下,他們的四只眼睛竟又撞上了,馮蓁蓁恬靜的臉龐驀然一紅……

    她又趕緊躲開段清緣的目光,望著案頭。

    飯菜還沒有上來,她提起桌上的茶壺,動作很自然的給段清緣倒了一杯清茶。

    但是她的思緒仍舊淩亂,茶壺放下之際,她結結巴巴的說:“段段段……段先生,你先喝茶吧。”

    段清緣倏然挑眉,又伸手馮起馮蓁蓁給倒的茶,優雅的送到自己嘴邊。

    他沒有急著喝。鼻息輕輕嗅著這杯綠茶的清香,那麼淡雅、那麼彌久、那麼沁人心脾,耐人尋味。

    “謝謝。”他對馮蓁蓁說,將馮蓁蓁的緊張收進眼底。

    馮蓁蓁不再說話,又給自己倒茶。直至此時,她才慢慢的察覺,這段時間,認識了段清緣,她的神志變得不太正常了。

    她變得愛天花亂墜、愛胡思亂想了,並且容易產生焦慮和恐慌的情緒。而從前的她,無論發生什麼,總是置身事外,充耳不聞,永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段清緣,你真邪魅。在你的面前,我竟喪失了自我。不,不能,我不能這樣被你牽制。”馮蓁蓁一邊喝茶、一邊告誡自己。

    她知道段清緣並非看上了她,段清緣找她結婚,是為了結婚而結婚。所以,她害怕自己陷進去。總之,她不能,不能先愛上他。

    他們兩個人,點了分量不大的五六個菜。過了一會後,菜肴全部上桌。

    馮蓁蓁又低下頭,專心的沉默的吃。反正段清緣不跟她講話,她也不主動找他搭訕了。

    簡而言之,這一頓晚飯,馮蓁蓁吃得很是拘謹。至於段清緣的話,一如既往冷峻漠然,跟馮蓁蓁沒有一句多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