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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防止滋生,到了副掌櫃這種手握實權的級別之後,就必須嚴格執行異地升遷,這是洪氏商會一直以來的鐵則,哪怕是會長都無權逾越,韋昭通再怎麼找高層活動,也無濟於事。

    這下,着實把韋昭通給鬱悶壞了,雖然職位是上升了,但卻從此撈不到大把靈玉了,畢竟他那個遠房表兄,總不能跑來葳弧海域採購物資吧?

    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還不如老老實實窩在高臨海域,當一個油水豐厚的副掌櫃呢。

    同樣的,他那位採購執事的遠房表兄,也遇到了麻煩,自從韋昭通調走之後,他在洪氏商會就沒有內應了,畢竟分會掌櫃不可能像韋昭通那樣,一邊替他開高價報價單,實際卻收取大打折扣的低價。

    洪氏商會對外做生意,一向是堂堂正正,而且監管嚴格,從來不會搞這種虛報價格的勾當,也只有韋昭通這種利慾薰心之人,纔會鋌而走險,偷偷摸摸。

    不過,洪氏商會這邊無法繼續賺取差價,但那位採購執事,至少還可以換別家商會,找其他人合作,繼續中飽私囊,只是就沒他韋昭通什麼事兒了。

    從東洲高臨海域,到南洲葳弧海域,韋昭通一下子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如果他之前沒經歷過大筆撈好處的日子,倒也就罷了,問題是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當一個人習慣了走偏門之後,他就再也不會堂堂正正走路了。

    只是每月單純領一筆例俸,哪怕分會掌櫃的例俸對於常人來說,已經非常可觀,但在習慣了中飽私囊的韋昭通眼裡,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可是,他又不敢明目張膽,在洪氏商會內部賬目上面下手。先不說他在這裡葳弧海域,建立的根基還遠不到可以隻手遮天的地步,單是洪影組的嚴密監管,就讓他不敢輕易下手,頂多只能拐彎抹角,私扣一點油水罷了。

    但這終究沒法滿足他的貪慾,最終另闢蹊徑,利用南洲這些海域的混亂條件,開始玩起了海盜生意。

    當然,韋昭通不可能自己去做海盜。安全起見也不敢私下蓄養海盜,每次都只是作爲一個幕後黑手的角色,暗中聯繫海盜,自己將貨物吃回來,同時向鏢局索要鉅額賠償。

    坑完一家,就坑下一家,這些年來,被韋昭通坑過的鏢局和客戶可不在少數。

    不過,因爲他行事極其小心隱秘。而且絕大數的鏢局,一旦走失了鏢,爲了保全聲譽,都會盡可能大事化小。不聲不響的主動給他賠償私下解決,誰也不會大張旗鼓,主動將這種醜事泄露出去讓外人知道。

    所以一直以來,韋昭通都是高枕無憂。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乾的這些勾當,連懷疑都懷疑不到他身上,唯獨這一次。卻栽在了齊天鏢局身上。

    韋昭通根本想不到,明明已經得手的鏢物,竟然會被林逸給搶回去,更想不到齊文翰對此深信不疑,竟然帶着人主動找上門來,弄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這麼一來,韋昭通就算這次搪塞過去了,但從此卻也不敢再故技重施去坑人了,否則的話,人家腦子轉得再慢也總能轉過彎來,必然會起疑心。

    甚至於,以前被他坑過的那些鏢局和客戶,看到齊天鏢局的遭遇之後,說不定也會緩過神來,沒準兒還會一起來找他韋昭通算賬!

    不僅斷了財路,還給他帶來如此之大的隱患,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叫凌一的傢伙,要是這樣還能放過他,韋昭通也就不叫韋昭通了。

    韋昭通和程畦田兩人一直等到傍晚,直至晨星學院的人都已入住客棧,這才迫不及待的動身出發,登門求見他那個遠房表兄,秦德利。

    晨星學院高高在上,哪怕韋昭通是洪氏商會的分會掌櫃,也只能通報之後,在客棧大門外老老實實的等候,直至秦德利出來。

    “韋老弟,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出去找你呢!”秦德利長得極爲魁梧,看起來就是一個粗魯莽漢的樣子,而且舉止動作豪爽大氣,讓人根本想不到,這人其實跟韋昭通一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而且還是黑心商人。

    “表兄找我?”韋昭通微微一愣。

    “嗯,有點事,去你那兒吧,方便說話。”秦德利點頭道。

    “好,表兄請。”韋昭通當即讓人備車,轉回洪氏商會,途中向秦德利介紹道:“表兄,這位是本地毒眼傭兵團的少東家,程畦田程少。”

    “見過秦前輩。”程畦田不敢怠慢,連忙拱手見禮道。

    秦德利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他身爲晨星學院的採購執事,乃是眼高於頂之輩,別說區區一個程畦田,就是整個毒眼傭兵團在他眼裡,也只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而已,根本不會放在眼裡。

    程畦田何曾受過如此冷遇,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他還沒蠢到跟這種人物叫板,畢竟還指望着對方一起對付凌一呢,只得把氣憋回肚子裡去。

    三人來至洪氏商會,邁步進入內廳,秦德利不僅屏退下人,就連想要跟進來的程畦田都被打發了出去,這纔開口道:“韋老弟,生意來了,這次我們在葳弧城停靠,所有物資都在這邊補給,所以你懂的,老規矩。”

    “好嘞!”韋昭通頓時大喜,自從被調出來,他跟這種“好生意”已經久違了,雖然只有這一次,但也可以從中賺一大筆啊。

    “記住,手腳做得乾淨一點兒,我在東洲那邊找的合作伙伴不靠譜,上面好像已經有人察覺出了什麼,千萬別被抓到把柄。”秦德利正色叮囑道。

    “表兄,我辦事,難道你還不放心麼?”韋昭通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

    “你辦事我當然放心,要不然還來找你幹什麼?”秦德利笑了,之前韋昭通在高臨海域的那五年,也是他撈得最多得時候,彼此合作相當愉快,只可惜事與願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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