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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一到,秋天的夜晚漸漸長了起來。太陽剛剛升起,眾人已經吃完早飯。

    方運院子左側有一處涼亭,方運等四人坐在石凳上,其餘六人則坐在涼亭側面的木凳上。

    「十國大比共三輪,雖然最後的排名以總成績來算,但每一輪的最後一名會被淘汰。唉,去年我也參與了十國大比,但在第二輪中被淘汰。」尤年道。

    「有方運在,我們有很大的機會進前九。只要比去年進了一位,別人便無話可說,挑不出方運的理!」喬居澤道。

    公羊玉笑道:「十國大比將在一個時辰后舉行,那麼其餘各國上舍之人必然會看今日的《聖道》,只要他們看了聖道,再看方運,必然有敬畏之心,我們取第九的可能就更大了!」

    眾人眼睛一亮,齊齊點頭。

    喬居澤道:「咱們都經歷過天花亂墜,《聖道》晚看也無所謂。走吧,前去大比會場,陳靖那小子說與一些聖院同窗等我們。對了方運,他還說要親自謝謝你,若不是你作了那首奇特的紅白詩,他的婚宴必將被人所笑。」

    「這不能謝我,若不是小國公讓人逼我作詩,那首詩也未必會出現。」方運道。

    尤年卻有些緊張,道:「喬兄,陳靖所帶的人都是聖院學子?那我們要注意一些。在十國中,我們上舍進士的確獨領,但誰都知道,才華最強的進士只可能在聖院,而文戰最強的進士只能在十寒古地、兩界山或鎮獄海等地。跟他們比,我們還是差了許多,以至於聖院學子甚至不參與十國大比,不然哪有我們上舍進士展現才華的機會。」

    公羊玉道:「喬兄,我在婚宴上見過陳靖,他的目光似乎異常明亮,不會已經得『星位』了吧?」

    喬居澤卻看了方運一眼才對公羊玉微微一笑,道:「不錯,在他婚後,祖父帶他進入陳祖潛修之地,得陳祖恩賜,得第一星位。」

    方運卻是心中一動。

    人族的文位、文心、天賜等都是拜文曲星之力所賜,唇槍舌劍是後人研究而成,而星位則是亞聖曾子奪妖族之力改進,最後在孔聖的幫助下形成的人族的力量。

    星位和文心不同,文心是提供間接的力量,本身沒有直接殺傷力,但星位則附加強大的力量。

    一般來說,只有翰林才能開闢星位,但眾聖血脈則有機會提前開啟星位,而且一開啟就會根據先祖的文位高低獲得不同程度的星位。

    陳靖是半聖陳觀海的後裔,那麼他開啟的第一星位就是半聖意志,之後無論是戰詩詞還是唇槍舌劍,無論是文膽外放還是大聲喝罵,只要有攻擊意圖,都會附加屬於陳觀海的意志。那力量對陳觀海來說微乎其微,甚至還不如他本體吹口氣強大,但對進士來說卻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普通進士永遠無法戰勝同層次的星位進士。

    這就是為什麼哪怕之前方運再天縱奇才,許多半聖世家子弟仍然不畏懼他。

    方運詩詞文章的確強,但到了以後決定性的文戰中,方運的優勢就不再明顯,眾聖世家的弟子有著巨大的優勢。

    所以哪怕方運天賦超過顏域空,在更多人眼中,顏域空更比方運有前途,因為一旦顏域空成為進士,顏子世家必然會儘快帶顏域空進入顏子聖陵,獲得亞聖顏子的亞聖意志,形成第一星位。

    有了亞聖意志,顏域空的天賦或許依舊不如方運,但在危險的時候可以靠星位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生存能力大大提高,而方運卻連半聖意志都沒有,哪怕天賦再高,也容易隕落。

    眾聖世家的子弟在文戰中太強,以至於一些世家弟子哪怕無法位列翰林八俊甚至四大才子,實戰也遠遠超過這些名揚大陸之人。

    尤其是那些長年累月在十寒古地、兩界山或鎮獄海戰鬥的世家天才,他們和李文鷹一樣,沒有最強的天賦,但卻有著無以倫比的文戰能力。

    童生、秀才和舉人,比的是文,比的是學習能力,但進士、翰林和大學士,卻更強調文戰,文戰不是一切,但卻是磨礪文膽、鍛煉心志、通往聖道的最佳途徑。

    除了春秋戰國時期的孔子門徒,沒有哪位半聖的文戰不如同輩,就連天縱之才的陶淵明也曾因為文戰實力不足而遲遲不能封聖,最後破釜沉舟,孤身殺入妖界,歷經腥風血雨才有封聖的基礎。

    方運又看了喬居澤一眼,心道看來他已經認定自己是星之王,否則提起星位的時候不會看過來。

    方運的星之王現在只是妖祖賜予的力量,但晉陞進士后,便可藉助星之王的力量強行開闢星位,將星之王列為第一星位。

    只是許多人仍然不相信方運能成為星之王,畢竟不算方運,人族得星之王的只有孔家之龍一人,而且是孔家的舉族之力,甚至動用了孔子的遺物。

    方運看向其餘人,發現過半的上舍進士精神振奮,這可是結識聖院學子的最佳機會。

    「走,那就去掌院大人的住舍,請示後去大比場地!」

    眾人很快向大比場地走去,一邊走,一邊聊第一場大比的事項。

    「十人行萬里路,一人千里,只是不知這次具體如何考校。」

    尤年道:「聖院有一幫老……先生最喜刁難學子,每次十國大比必然換著花樣來。去年行萬里路,竟然以琴曲揚帆。三年前更偏,連排名第一的孔府學宮在第一比中僅僅得八十籌。希望今年正經一些,不然咱們沒活路了。」

    「可惜這行萬里路是完全分開的,方運想幫我們也不成。至於第二比,方運也沒辦法幫我們,第三比倒有可能,但代價可能是讓方運分神,所以盡量別求方運。唉,總覺的此次大比,是我們害了方運。」崔望說完唉聲嘆氣。

    喬居澤面色一黑,道:「崔望,你年齡雖然比方運大,但在我們眼中,你比方運更像是孩子。以你的天賦,本來會早早送你入聖院,但你太年輕,心志不堅,所以至今還留在學宮。這次有方運在,我們有望得第九,申國之人必然會亂我等之心。而你,必然是他們的突破口之一!」

    崔望神色一變,嘆道:「的確。十國大比太過重要了,每過幾年就有人出陰招,甚至有上舍進士因為在大比前被人誘惑徹夜不眠,導致第二天狀態極差,籌數極少,導致排名落後一位。」

    「所以你萬萬不可有任何差錯!」

    「我明白!在大比的幾日內,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絕不給任何人可趁之機!」

    「如此甚好!」

    眾人一路走一路說,很快來到大比會場。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半圓狀的會場,圓心的位置是一片空地,而會場的階梯上已經坐著上萬人,許多人正捧著今天的《聖道》或《文報》閱讀,還有一些人聚在一起討論。

    有些地方討論得很激烈,偶爾會聽到低低的舌綻春雷聲。

    這裡大都是舉人和進士,還有少數翰林,大學士和大儒都沒有來。

    孔府學宮的學子引導方運十人進入最下面的一處階梯上,那裡是屬於景國上舍之人的位置。

    這最低的階梯共分了十一個區域,分別供十國和孔城十一個學宮暫留。

    方運等人來的不早不晚,已經有五個學宮的人到達這裡。

    景國去年排在第十,所以左面是第九的申國學宮,右面是第十一的谷國學宮,去年排名第八的悅國學宮、排名第二的孔府學宮和排名第六的嘉國學宮都已經前來。

    方運掃視五國學子,目光在孔府學宮處稍稍停留了片刻,心道不愧是學宮之首,去年排位明明那麼高還提前到來,沒有東道主的驕狂,憑這點就足以說明許多事情。

    方運發現,各國學宮的弟子也向己方看來,谷國十人中有四人面露敵意。兩國的國境並未接壤,但谷國是雜家的天下,對景國早有不滿。而且在聖墟結束后,荀燁搬弄是非,污衊方運殺了谷國翁家的翁銘,雖然事後澄清,但卻讓翁家臉面大失。翁聖世家不敢把荀家怎麼樣,只能把憤怒轉向方運。

    而另一旁的申國人雖然有警惕,但無敵意,只是純粹怕景國趕超他們。

    至於第八的悅國卻不一樣,發現景國學宮的人到來后,他們耳語幾句,齊齊笑著走過來。

    十個白衣進士聯袂前來,氣質俱佳,立刻引來許多人的目光。

    就在這十個白衣進士前來的時候,又有一行十人從通道處走過來,不過這十人中有一人身穿黑衣舉人服。

    為首的一人拱手笑道:「在下悅國胡尚,與九位同窗前來拜訪,預祝景國諸位學子在十國大比中籌數滿堂。不過,我想問哪一位是方運方鎮國?」

    景國十人拱手回禮,崔望笑道:「年紀最小的這個就是。」說完指向方運。

    就見悅國十人再次拱手,齊聲道:「謝過方鎮國!」

    方運無奈一笑,那日喬居澤說的果然沒錯,因為自己讓慶國多名優秀進士的文膽碎裂,悅國今年有機會搶走慶國第七之位,所以悅國進士很感激自己。

    那胡尚笑道:「方鎮國,你別以為我們是開玩笑。等你到悅國,我們必定舉國相迎!」

    方運道:「諸位客氣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後面看諸位的了!」

    周圍的人不禁笑起來。

    但是,新來的那支隊伍中突然有人冷哼一聲,道:「跳樑小丑,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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