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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賀方文侯文成驚聖,鵬程萬里!」陳家家主陳鼎銘親自發來傳書。

    「托你的福,悟道河今日熙熙攘攘,人山人海,儼然一國名勝。你的老宅門前更是香火不斷,許多學子不遠百里前來祭拜。我因教化有功,連升兩級,直上五品,或許去京城六部任職,或是一地知府,並未定下。」蔡禾發來傳書。

    「我已經為你挑選了兩頭馬蠻帥,是我曾家馴養多年的族系,本不外售,但有族裡家老點頭,不成問題。只是兩頭馬蠻帥有家業,你還須養兩頭雌馬蠻人和四匹小馬蠻駒,以你之能,應該養得起。按照規矩,你成進士,國君會給你一塊養私兵的農莊,你身份非凡,怕是至少要賜一個百人村供養私兵。」

    看完曾平的傳書,方運沒有立即看下一封傳書。

    蠻族比妖族更容易馴化,所以各世家大都以馴化蠻族為主,馴化妖族為輔。半聖世家都可動用聖力改變一代代蠻族的血脈,讓他們更加馴良。每一頭被聖力改變的蠻族都有其明確的族系,保證其後代不會沾染其他未經馴化的蠻族。

    可惜這種聖力馴化之法只能在小範圍內進行,若是可以大範圍馴養,人族早就聯手攻破三蠻,奴役過億蠻族。

    曾家願意把兩個馬蠻帥家庭一起出售,代表極大的善意,這種有族系的馬蠻帥只可能與其他世家交換,再多金錢都買不到。

    馬蠻人的力氣不如牛蠻人大,但勝在身體靈活,雖然不如牛蠻人忠誠,但這種經過多代馴養的馬蠻人沒有任何問題。

    方運記下這封傳書,之後一起回復,接著看下一封。

    「按照你之前所言,我們已經聯手反告宗集與司馬合,兩人明知凶君勾結妖族進登龍台,還誣陷你不救雷九、殺害凶君,行徑幾近逆種。兩人為家族私利而誣陷人族虛聖,幾乎讓人族損失一位詩祖,理應奪其世家身份!你現在身份不同,必可將兩人定罪誅殺,以儆效尤!之後,就看你破除『世家之敵』了!」

    方運沒有立即回復,而是提筆在紙上書寫。

    「告眾聖書!」

    「學生方運,起於寒門,遭奸人暗害,蒙恩師搭救,免於慘死柳子誠之手。后歷縣試……」

    「……凶君於彗星長廊與妖族暗中交易,為一己之私,遺禍人族。借妖族之力入登龍台,勾結鎮獄邪龍,欲奪舍真龍敖煌之身,為禍人龍兩族。蒙家上下皆知其事,不加阻止,竟謊稱不知,為掩蓋逆種之行,欲阻我封虛聖殺我滅口……

    「……但凡種種,磬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蒙家定不認其罪,方運願與蒙家眾人共請『誅心之問』,還我一個清白!」

    方運寫完最後一個字,就見字生白光,照耀整座屋子,

    隨後方運看到,自己周身浮現一個黑色的籠子,那籠子如煙霧凝聚,歷久不散,必然是「世家之敵」所化的力量。

    只要世家之敵的力量還在,方運以後將處處不便,哪怕是虛聖也無法打破世家之敵的囚籠,除非發起世家之敵的世家主動收回。

    方運說完,一股奇異的力量自聖院傳來,收起兩頁的《告眾聖書》,飛向聖院,直達東聖閣東聖的案頭。

    方運望著蒙聖世家的方向,冷聲一笑。

    「不想半族死絕,就拿家主人頭來贖罪!」

    方運說著,又望向慶國宗家的方向。

    「誅宗集與司馬合只是開始,咱們的帳,一筆一筆慢慢算!」

    當日得知宗家與司馬家誣陷后,方運本想立即反擊,但卻知道雜家必然有後手,自己就算還擊,也會被他們後面的手段陷害,與其面臨未知的陷害手段導致在神罰前受創,不如先隱忍並聯繫同入登龍台的友人,無論是否挺過神罰,都可反擊宗集與司馬合。

    只不過,方運若死,眾聖世家只會流放宗集與司馬合,可現在方運活著,文成驚聖,宗集和司馬合必死無疑,兩人若不死,那宗家與司馬家將損失更大。

    方運垂下眉目,如看透世情的老先生,繼續閱覽傳書。

    「你簡直要成聖了!前幾日我在考房考進士,不知外面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今日會試完才聽說。簡直神乎其神!此次殿試,我準備去遠離我們宗家勢力範圍的縣城當代知縣,遠離宗家,不然我會煩死。等殿試結束,我等一起入學海,到時候我緊跟方虛聖你,要是遇到極差的文心,你就扔給我好了,我不挑。說好了,你與雜家甚至宗家隨便爭,別牽扯到我,我是主修儒家,雜家的屁事與我無關。另外,我正跪著看你的《阿房宮賦》……」聖墟好友宗午德一如往常不著調。

    「我便知你命大,更知眾聖聖魂絕不會眼看有亞聖之資的天才被妖蠻殺害!此次會試我已全面落後你,但殿試乃是治理一縣,你我再分高下!另外,各半聖世家子弟摩拳擦掌,同年進士就罷了,五首也可,但定不能讓你成為真正的方全甲!不多說了,春獵那日見。」

    方運看著顏域空的傳書微微一笑,本年各國會試前十可進入春獵,宗午德都不敢說一定進前十,但顏域空卻有這個信心。

    方運繼續看傳書,等飯菜上桌,便離開書房與一家人吃飯。

    楊玉環有了蘇小小這個姐妹,非常高興,方運卻沒時間去關心蘇小小,只當她是楊玉環的朋友,吃過飯後,與楊玉環聊天,又逗奴奴玩了一陣,接著呵斥了幾句嘴賤的敖煌,拎著硯龜回書房繼續看傳書。

    傳書內容繁多,大多都是關係不熟的讀書人的祝賀言辭,那些大儒和眾聖世家家主的親自祝賀相對重要。

    同時還有一些家主旁敲側擊,想知道方運為何能引發六位亞聖降臨,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他們並不相信六位亞聖真的因為區區一位虛聖而蘇醒。

    還有一些家主說想要收購一些天葉,就算半聖下了封口令,人族高層也能知道天葉的事,畢竟三萬片天葉太多了,足以打破人族的某些平衡。

    方運的友人們除了祝賀,大都是敘舊和玩笑話。

    方仲永也托蔡禾發來傳書,祝賀方運,並言明在認真學習,明年定要考中秀才,光大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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