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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血芒古地,只有讀書人能建立家族。

    最小的家族是童生家族,而最強的家族是大儒家族。

    只不過,血芒古地已經多年沒有大儒,目前地位最高的是大學士家族。

    在血芒古地,每個人都是某個家族的一員,因為不是家族成員,無法在血芒古地生存。

    聖元大陸國有國法,聖院有聖院的規矩,但在血芒古地,只有宗法,即宗族的法規,有些宗法無比嚴苛,構成了血芒古地最基本的規矩。

    「聽說進入血芒古地三天後,就會受到血芒古地的影響,神智會有一定的混亂,只有靠吃龍紋米才能抵禦。而血芒古地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血脈出現細微的變化,可以抵擋一部分血芒古地的力量。」

    平步青雲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到小鎮近處,方運低頭仔細觀察。

    和聖元大陸普通的小鎮不同,這裡小鎮都被圍牆嚴嚴實實圍住,只有東西南北四道門可供出入,四面圍牆內有足足近百座箭樓,許多士兵在城牆之後操練。

    整座小鎮大約有四五千座房屋,人口大約在一萬五到兩萬之間。

    方運輕輕點頭,這座小鎮和之前資料的記載相差無幾,由於熊妖經常騷擾,血芒古地平時至少有十分之一人當兵,一旦發生戰鬥,全民皆兵,哪怕十幾歲的孩子都會參戰當輔兵。

    方運下降,落在大門前,看到正門的上面寫著「雲鎮」二字,這兩個字遒勁有力,一看便知至少是三境的名家之作。

    十個衛兵分列兩側,為首伍長仔細看了看方運的衣袍,愣了一下,猶豫幾息,一抱拳道:「小人見過翰林大人,您可是來自血芒古地之外?」

    方運微笑道:「我來自聖元大陸。」

    這些士兵的表情有些許變化,有幾個士兵甚至微微皺起眉頭。

    那伍長笑呵呵問:「大人來雲鎮有何貴幹?可是與他人約好一起尋米?是否要在下稟報我家的翰林族長?」

    「呃……我只是路過,稍做休息便離開。」方運沒想到現在是尋找龍紋米的季節。

    一般來說,一城之主是大學士,一鎮之主是翰林。血芒古地沒有村的概念,因為過小的村子無法生存。

    那伍長立刻讓開一條路,微笑道:「小的明白,請大人自便。」

    方運點點頭,進入雲鎮。

    街道之上行人往來,有端著木盆和衣服的婦人,有滿街亂跑的孩童,有邁著方方正正步子的讀書人,還有沿街叫賣東西的商販。

    一些小孩子見到方運笑嘻嘻靠近,又害羞逃開。

    方運漫步在雲鎮的石子道路上,發現這裡的人眼中和那些士兵一樣,都有淡淡的紅光,這是在血芒古地出生的標誌,這樣的人對血芒古地的力量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是,也正因為這些紅光,這些人的脾氣較差,容易被激怒,所以血芒古地盛行文戰。

    除此之外,方運發現這些人和普通聖元大陸居民沒有任何區別,無論是服飾還是其他習慣,都很正常。

    方運放下心,看來這裡並沒有外界說的那麼可怕。

    方運仰頭看了一下天空,淡紅色的濃雲依舊不散,這讓看慣了碧空的人有些不適應。

    方運一邊走,一邊觀察兩側的店鋪,發現這裡的商品極度匱乏,別說跟現在的寧安縣比,哪怕是跟聖元大陸尋常的縣城比都有巨大的差距。

    不多時,方運看到一間名為「名客居」的酒樓,想起血芒古地有的酒在釀製過程中添加龍紋米,不僅醇香綿厚,還有非同一般的功效,心中一動,步入名客居。

    方運掃視名客居,風格像極了聖元大陸一百年前的酒樓,無論是掌柜的還是其他客人,都迅速站起來,好奇打量自己。

    店裡的小二腳不沾地小跑過來,低頭哈腰笑道:「翰林大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請大人去二樓雅間上座!」

    那一身黑袍的掌柜快步走來,微笑道:「小老兒帶大人去雅間。」

    方運點點頭,跟著掌柜向二樓走去,樓下的客人這才敢坐下。

    走上二樓,方運聽到喧鬧聲,循聲望去,一間雅間中的客人正在喝酒聊天。

    掌柜低聲道:「他們是雲城路過的尋米讀書人,可能喝多了,您要是嫌吵,我去勸勸。」

    「無妨,酒樓哪有不讓人喝酒說話的道理。找一個有窗戶的雅間給我,再來一壺龍紋米釀造的美酒。」

    那掌柜露出為難之色,道:「我一看您的文位服,就知您不是血芒古地之人。龍紋米十分難得,小店沒有那種酒,您只有去不遠的聚雲城才能買到龍紋米酒。」

    「原來如此,那就上最好的酒和六樣拿手好菜。」方運道。

    「好,馬上來!」掌柜說完離開。

    方運選了一間雅間進入,無非是隔開的包廂,擺設還算不錯,只是隔音不好,還能聽到那個雅間中的幾人在說話。

    非禮勿聽,方運沒有刻意去聽那些人說什麼,坐在窗邊,仔細思索自己在三個月內要做什麼。

    三個月內找到斬龍刀碎片是天方夜譚,安安穩穩尋找到足夠的龍紋米,然後抵禦血芒古地的神秘力量堅持三個月才是正確的做法。

    不多時,酒菜上來,方運喝了一口酒,每種菜都夾了一筷子,最後不再碰味道有些古怪的酒,挑了兩盤菜吃。

    一盤是血芒古地的羊肉,煮熟后肉色依舊鮮紅,初入口膻腥味很重,但咀嚼之後,甘甜清香逐漸溢出。另一盤是一種青菜,被開水燙過,清脆爽口。

    這兩盤菜都是聖元大陸沒有的食物,方運很滿意。

    剛剛吃完羊肉,敲門聲響起。

    「血芒古地學子拜見異地翰林大人。」

    「進來吧。」方運坐在椅子上,扭頭看向門口。

    房門打開,就見六人手持酒杯魚貫而入,一起向方運作揖。

    「見過翰林大人。」

    方運起身,一拱手,微笑道:「見過諸位文友。」說話間,目光掠過六個人,從六個人的表情、衣著、眼神和動作等各方面做出初步的判斷,這兩個進士四個舉人的態度有些微妙,似乎對自己這個異地翰林有什麼想法。

    「在下雲奧,大人可是聖院派來的尋米之人?」一個年輕的進士問。

    「我來血芒古地與尋米無關,有其他使命,不便多說。」方運微笑道,意思很明顯。

    那雲奧正要再問,一旁的進士碰了碰雲奧,道:「在下雲旦,聽聞有翰林大人來此,特來敬酒,望大人勿怪我等叨擾。我等先干為敬。」說完便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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