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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宗石默默地喝著茶水,身邊只有幾個多年前就認識的好友,不時有人望向他,毫不掩飾目光中的羨慕。

    這時候,鄰桌一人大聲問道:「張兄,您為何不去洞庭湖畔尋找張龍象?」

    張宗石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瓷杯,問:「你讓我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酒樓的一層頓時靜了下來,在這問友居中,張宗石的文位不是最高的,權勢不是最大的,但絕對是最有前途的,也絕對是最引人注目的。

    那人道:「假話當如何?」

    「張鳴州乃是行蹤隱秘的高人,他若想現身,我等站在岳陽樓下便能看到,若他不想現身,我等找遍洞庭湖也尋不著。與其做徒勞之事,不如留在這裡喝茶談天,等待岳陽樓文會召開。」張宗石笑道。

    「真話當如何?」那人繼續問。

    「張鳴州來象州,本就必輸無疑,我們還是不要擾亂他心神為好,不然各地讀書人一定會說方虛聖勝之不武。」張宗石笑道。

    許多人跟著笑起來,身為景國人,身為象州人,身為與方運站在一起的人,的確要有這種自信。

    「不錯,此次文比,方虛聖必然大獲全勝!來,大家一起敬方虛聖一杯!」一個身穿書生袍的大漢道。

    眾人轟然舉杯,或茶或酒,舉起滿滿的祝福,喝盡暖暖的希冀。

    一個秀才道:「張兄,我們之所以不急著去岳陽樓,是因為搶不到好地方,到時候在外面席地而坐看個熱鬧即可。你為何還在這裡?以你的門路,理當可以佔據一個不錯的位置吧?甲乙丙丁四大席位不用說,末席的位子,總得給你留一個吧。」

    整間酒樓的所有人靜下來,全都好奇地看向張宗石。

    此次文會的席位是非常熱鬧的話題。

    此次文會由孔城與象州官府聯合舉辦,因為人數眾多,席位極難安排,於是按照孔城的習慣,分出五席,分別是甲席、乙席、丙席、丁席和末席。

    甲席就在岳陽樓下,後面的席位越來越遠。到丁席為止,每個人不僅有單獨的椅子,而且十人一桌,桌上有食物。

    末席則只有單獨的座位,沒有桌子,但都有文會贈送的月餅。

    末席之外,則擺放著大量的長板凳,按照各國區域就坐。不過,即便是這些位子也已經被佔滿,畢竟此次文會的人會不斷增加,必然超過百萬人,即便許多巴陵城人自帶凳子椅子,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坐下。

    一旁的大漢羨慕道:「那還用問,以張兄之才,絕對可以位列末席。」

    旁邊一個藍衣秀才收起扇子,滔滔不絕說起來。

    「那倒未必。甲席就不用說了,那是各國君主、世家家主、大儒或各國權臣的坐席,不僅在聖院有話語權,而且足以決定一國事務,葛百萬錢再多,也撈不到那裡的席位。至於乙席,在座的都是大學士或豪門家主,在各國都有較高的地位,雖不能決定一國事務,但對一國有不弱的影響力,這同樣不是有錢能坐在那裡。」

    「丙席則是翰林席位,若當官,則能影響一州的某些事務。據說葛百萬就在丙席,他文位雖不高,但掌控慶江商行,足以影響數州的民生,可以說,丙席是低文位之人所能達到的極限,不可能升到乙席。丙席除了翰林和各大商行的大掌柜,還有一些世家子弟,或是青年俊彥,或是輩分較高,即便不是翰林也能入座。世家子弟的地位之高,有目共睹,不必多說。」

    「丁席是進士席,除了進士可以坐,那些普通的世家子弟與豪門的精英都可以進入其中,少數名門家主以及一城首富也有資格入座。這些人,對一府的事務有一定的影響。」

    「末席則是舉人席,望族族長和各地富豪,都有辦法進入,這些人,能對一縣之地有影響。在以前,我們可能一生也無法達到達到末席之人的地位,不過隨著文曲星力暴漲,天地元氣大增,我們也有機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

    「張兄雖然文位只是童生,但說話極有見地,有進士之才。不過,此次文會乃是象州官府與孔城聯手舉辦,席位請帖大都以傳書形式發送,張兄一無官印,二無文名,負責文會之人邀請他入席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那大漢反駁道:「那可未必。我聽一個在巴陵府當吏員的朋友說,此次文會的末席,不止邀請舉人,還邀請了一些頗有名望的老秀才老童生,還有幾十個頗有才名的童生與秀才。邀請張兄的話,不足為奇。」

    藍衣秀才微笑道:「論榜上已經有人斷定,此次中秋文會,已然超越歷年孔城的中秋文會,是近十幾年來最盛大的文會,只有封聖文會可以穩勝一籌。按照規模和對人族的影響來說,相當於一次十國大比。如此重要的文會,容不得半點馬虎,張兄在官府里無人,只是與方虛聖有一層極遠的關係,所以我認定他難以位列坐席。」

    那大漢道:「算了,不與你爭了,我也不亂猜,直接問便是了。張兄,你是否收到文會的邀請?」

    在場的人注視著張宗石,一些人甚至打著小算盤,如果張宗石真沒收到邀請,那就說明他與方運幾乎毫無關係,就算用手段得到虛聖血詩牆,方運也未必會出面。

    張宗石面帶微笑,道:「此事我本不想張揚,不過既然這位兄台問起,我便直說。昨日午間,在下收到總督府的請帖。」

    「你看,我就說張兄有末席請帖吧!」那大漢暢快地笑道。

    酒樓的人羨慕地看著張宗石,那藍衣秀才正要說話,張宗石微笑道:「不是末席請帖,是丁席請帖。」

    酒樓之中鴉雀無聲,一個童生能得到末席請帖已經是極高的待遇,可張宗石竟然能得到丁席請帖,除了跟方運有關係,絕無第二個可能。

    酒店掌柜按著算盤,哈哈一笑,道:「張老弟的嘴太嚴,我就實說了,中秋文會之後,張老弟會進入州衙當吏員,若是做得好,會進入總督府。」

    眾人皆驚,沒想到,這裡竟然真出了一尊大人物。

    「恭喜張兄!」在場的所有人用熱切的目光看著張宗石,心裡大都想著如何交好張宗石。

    張宗石起身拱手道:「多謝諸位。」並不倨傲,與之前毫無區別。

    酒樓又熱鬧起來,紛紛討論張宗石之事,突然,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張龍象作詩了!張龍象在論榜作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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