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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運靜靜地地看著,沒過多久,就見兩頭大妖王身上氣血沖霄。

    鼠汰王身上氣血煙柱直上千尺,而狼淵王身上的氣血煙柱直上三千尺。

    兩妖緩緩睜開眼睛,感受到自身的力量,面露喜色。

    兩頭身體又大了一圈的巨妖走到方運近前,俯身下拜。

    「多謝先生教誨。」兩妖異口同聲道。

    方運仔細觀察兩妖,目光依舊清澈不似妖,倒有幾分人族的氣質。

    「非我之功,乃是你二妖努力的結果。」方運道。

    鼠汰王卻搖頭道:「先生此言差矣。我妖族晉陞主要有三條路,一是憑藉天生血脈力量,二是通過廝殺戰鬥,第三則是憑藉外物比如聖血之類。此番學生晉陞四境,皆非前三者之故,怕是通過您的教誨,對自身力量更加了解,通過學習與感悟晉陞。」

    狼淵王附和道:「鼠汰王說的不錯,此次晉陞也與以往不同。以往大妖王晉陞,必然殺氣四溢,氣血狂暴,而我此次晉陞,殺意內斂,氣血聚而不散,怕是比之同輩更勝一籌。」

    方運面色嚴肅,道:「觸類旁通,不外如是。我得古妖傳承與龍族秘辛,也因此有所成就。不過,你們二妖切記,儒學浩瀚如星海,乃是人間至道至理,你們可與妖蠻力量兼容並學,萬萬不可妄圖竊儒之道。」

    「學生謹記。」兩頭大妖王心中一凜,旋即明悟,儒家力量已經融入自身之中,如若背棄必然會遭遇反噬,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鼠汰王道:「學生這些天修鍊時,也算初通儒學,只是越是精研,心中越是茫然,不知何種儒家聖道適合學生。」

    狼淵王隨後道:「學生也有這種感覺,學是學了,懂是懂了,但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塞,難以更上一層。」

    方運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在心中思索。

    人族之道與妖蠻之道有本質的不同,一種是知識傳承,一種是力量傳承。

    這兩妖縱然被方運開智,遠比同族聰慧睿智,但獲得的人族之道不過是輔助之能,未來主要的力量還要落在那妖蠻傳承之上。

    或者說,現如今的兩族聖道充滿對立,除非新辟一道,否則這兩妖加入儒家的好處甚少。

    方運思索良久,心中閃現一抹靈光,隨後微笑道:「不急。你們先鞏固力量,待出了葬聖谷,本聖便向你們二妖傳一新法。」

    「謝過先生。」兩妖大喜。

    隨後,兩妖開始向方運請教眾聖經典中一些疑惑,方運一一解答。

    這兩妖本身就是大妖王,又得方運親自授課,聽的又是全新的四書,簡直如半聖弟子,對人族聖道的理解一日千里。

    待兩妖問完,方運露出神秘的微笑,拿出兩疊厚厚的書卷。

    「此乃人族試題集錦,有各書院的考題,也有歷代科舉考題,你們二妖收好,回妖界后慢慢做題。待將這試題集錦融會貫通,你們二妖便有進士之才,算得上正式踏入儒家之門。」

    兩妖獃獃地看著那厚厚的書卷,不知怎麼的,突然有點後悔,但只能硬著頭皮接過海量的試題。

    方運拿出官印看了看時間,道:「此地離赤地已近,你們二妖是準備參與神賜山海,還是去妖蠻血墓陵園?」

    鼠汰王道:「學生早在前些日子就已經考慮清楚,此番進葬聖谷,最大的收穫便是遇到先生您。神賜山海固然重要,但不出意外,必然是殺得血流成河,不如回到妖蠻血墓陵園潛修,專研儒學,同時修鍊。」

    「在葬聖谷中,不成皇者,皆是虛妄。所以我會和鼠汰王結伴進入血墓陵園,不成皇者決不離開。」狼淵王道。

    方運露出讚許之色,道:「看來你們二妖已然脫離妖蠻之列,知得失,用權衡,分輕重。好,那我便送你們二妖一些禮物,有助於你們在血墓陵園修行。」

    方運說著,從海貝中拿出一些神物與寶物,有的是之前在葬聖谷外所得,有的是在葬聖谷內所得,價值極高。

    兩妖千恩萬謝。

    「走吧,活著回到妖界,傳播儒學方是你們二妖的至高使命!」方運道。

    兩妖依依不捨,三步一回頭,最終慢慢消失在在方運的視線中。

    「你們二妖既入儒家,當行儒道。待到那日,莫怪為師,莫怪為師……」

    方運久久沒有離去,雖然並不在兩妖身上抱過大的希望,僅僅是下一步閑棋,但這些日朝夕相處,雙方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方運長嘆一聲,轉身向赤山方向飛行。

    在轉身的一剎那,方運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神賜山海乃是世間罕有的大福報,自己棄之不取不算什麼,但若是讓真正的大好處落到妖蠻手中,人族未來不堪設想。

    神賜山海的作用還在石胎血卵之上。

    石胎血卵只是成就一人,但神賜山海卻可能成就一族。

    前四次神賜山海,都出現過驚世寶物,但只有第一次被妖蠻所得,其餘三次各方都爭奪失敗。可即便爭奪失敗,收穫的其他寶物也讓各族收穫巨大。

    妖蠻從第一次神賜山海收穫的驚世寶物,對外界來說至今是個迷,只有妖蠻眾聖知曉。

    但是世人皆知,自從獲得那驚世寶物后,整個妖界的力量飛速進步,在短短百年內,半聖與大聖的數量劇增,因此對古妖取得壓倒性的優勢,從而逼得古妖展開生死一戰。

    在最終的末日之戰中,妖蠻勝出,而古妖敗退,失去萬界之主的地位。

    那神物堪稱鎮族之寶,太過強大,所以也非常難以獲取,第一次是因為妖蠻的那個絕世天才有著驚人的運氣,其餘三次參與爭奪的強者同樣不弱,但都缺少一份運氣。

    後來有人對比,發現神賜山海的驚世寶物一次比一次難得。

    第四次神賜山海最為奇特,一開始各族爭奪的驚世寶物竟然只是副寶,真正的主寶到後來才顯現化形,但那時候各族已經殺得血流成河,力量耗盡,最終未能取得主寶。

    關於神賜山海的傳說太多,方運也從人族、龍族與古妖三族中得到許多信息,可神賜山海每次出現都有不同,有時候只是一處普通的空間,有時候卻大如一界,第三次甚至廣袤無邊,一旦進入便會迷失。

    「與其把過多的時間用在難以捉摸的神賜山海上,不若尋找可增強自身力量的方式。」

    方運快速檢視自身,尋找一切增強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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