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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聖元大陸,方運不會隱瞞,但這裡是葬聖谷,危機四伏,若是說出自己主攻《論語》,在使用聖言大術的時候,那些妖蠻必然會格外防備。

    小心駛得萬年船。

    但是,衣知世卻微笑道:「方鎮國氣息若隱若現,時凝時散,立於皇者靈骸之上卻如身在絕頂,當是聖人之道,治《論語》有成。」

    「哦?」一眾大儒更加吃驚。

    隱成仁,現成義,若隱若現便有中庸之意;凝是修己,散是安人,時凝時散便可以修己安人,都是大儒目前所能做到的極致。

    《論語》乃是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論的書籍,即便都說《易經》是眾經之首,可在許多人眼中,《論語》才是儒家的眾經之首,因為其中實實在在記載了如何成就聖道的途徑,遠比其餘各經更加寶貴。

    但眾人驚訝的是,沒想到方運竟然直接治《論語》,這在人族非常少見。

    一般來說,先主攻一部半聖經典,再主攻一部亞聖經書,最後才會上溯到與孔子有關的經書,因為用時極久,基本上只有高齡大儒才會主治《論語》。

    《論語》源自孔聖,而且這本書的真本有莫大的威能,年輕的讀書人直接專攻非常危險。

    即便是號稱經學大家的衣知世,也是按照半聖之作、亞聖之作最後孔聖之作的順序治經。

    現在,方運不僅治《論語》,而且明顯頗有成果,被衣知世肯定,這讓眾位大儒頗為驚異。

    宗文雄看著方運,仔細感應方運的氣息與力量,心裡越發不是滋味,方運詩詞好也就罷了,還展現出絕強的戰鬥實力,現在倒好,連經學的境界都如此高,幾乎找不出弱點。

    席巒大喜,道:「方虛聖隱瞞得好深!之前方虛聖的文采與武功是有目共睹,唯一的短板便是經學,所有人都以為方虛聖治經有成是二三十年後的事了,沒想到現在便有所成就,實乃可喜可賀!」

    一旁的李正罡微笑道:「其實發覺方虛聖進入三境時,我就擔心,現在方虛聖既然治《論語》有成,自然不怕境界不穩。即便出現瑕疵,也可口誦《論語》壓制。」

    衣知世深深地看了方運一眼,緩緩道:「何止是治經有成,方虛聖怕是已經開始為一家之注作疏,甚至可能直接為《論語》作注,而且頗有成就。」

    「什麼?」

    所有人驚駭不已,即便是星妖蠻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解釋眾聖經典原本,為注。

    如左丘明為《春秋》作注,成書是《春秋左氏傳》,簡稱《左傳》。

    解釋一家之注的書,便是疏。

    比如解釋《左傳》的書便稱為疏,如《春秋左傳正義》等。

    眾人本以為方運只是研究《論語》及其相關的註疏有成,根本沒想到方運已經開始動筆,就算動筆,也覺得方運最多是作疏,可聽衣知世的意思,方運有可能直接給《論語》作注。

    為《論語》作注的本質,就是解釋孔聖的言行,是自成一家之言!是踐行儒家聖道!

    不要說那些普通大儒,就算是歷代經學大師,就算是眾聖,也不敢在二十齣頭的時候這麼做!

    不是能力的問題,不是天賦問題,而是積累不足。

    無論是學問積累,人生經驗積累,還是眼界的積累,都是需要時間一步一步來,即便是周文王或孔聖,那也是到晚年獲得足夠的積累后,才能一鳴驚人,從而封聖。

    方運憑什麼?

    宗文雄神色僵硬,緩緩道:「《中庸》中,子思子有三知三行之說。首知為『生而知之』,次知為『學而知之』,末知為『困而知之』。三行便是『安而行之』『利而行之』和『勉強而行之』。孔聖自己說過自己達不到生而知之的境界,也不過是學而知之罷了。看來,方虛聖怕是生而知之了。」

    一眾大儒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三知三行便是儒家評價人的體系之一。

    生而知之乃是理想狀態,是先天之聖,生下來什麼都知道。但是,這種人從來不曾出現,孔子之所以說這是最高的層次,是為了激勵學生,避免學生自滿。

    學而知之,便是孔聖對自己的評價,通過主動不懈的努力而學有所成,成就智慧,主動是學而知之的核心。

    最後便是「困而知之」,遇到切身的困難,或者發現自己不足,不得不去學習,最後才知道,這便是較差的。

    三行之中,安而行之,是為心安去做,引申之意便是順從本心,不假於外物,自己主動去做,去踐行。

    利而行之,便是因為外在的誘惑諸如名利而去做,比安而行之稍差,但仍有主動的意圖。

    勉強而行之,是到了不得不做的時候才去做,幾乎是被迫的,主動意志極少。

    但是,《中庸》做出論斷,無論是生而知之、學而知之還是困而知之,只要達到了「知」的境界,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無論是安而行之、利而行之還是勉強而行之,只要做到了,本質上也都是一樣的。

    《中庸》中,三知三行原本僅僅是指去學習收穫和踐行君臣之道、父子之道、夫婦之道、兄弟之道、朋友之道等「五道」,與智、仁和勇等「三德」,但可以引申為學習一切踐行一切,通曉一切完成一切。

    三知源自孔子,孔子原本是說生而知之、學而知之和「困而學之」,困而學之是遇到困難再去學習,在孔子看來,即便學不會,只要學習了,都可以接受,只比他稍差而已。

    子思子提完三知三行便結束,而孔子在「困而學之」后,還說過,若是「困而不學」,那便是最下等的人,這是孔聖少有的貶低之言。

    孔聖對君子和小人、對大人和小人、對士和民等分高下,那是他嚴格根據「禮」來區分,沒有任何歧視的意思,但在說困而不學之人,他的語氣明顯充滿了個人感**彩,批判這種行為。

    眾位大儒之所以沉默,是因為在宗文雄說方運是生而知之後,都感覺自己像是困而不學之人,差距實在太大了。

    片刻后,宗文雄忍不住問:「方虛聖,您的註疏到底到了哪一步?何時成書?」

    其餘大儒都不想方運暴露實力,可都期盼著方運說出來。

    「差一步就到神賜山海了。」方運微笑著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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