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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倒地的同時,方運的手迅速掠過含湖貝,拿出一顆偽龍珠,但已經無力放入嘴裡,李繁銘急忙拿起那顆偽龍珠塞進方運嘴裡,然後伸手從自己的含湖貝中拿出一顆散發著香氣的藥丸,送入方運嘴中。

    偽龍珠和藥丸漸漸化開,發揮作用。

    方運的目光黯淡,似是要給李繁銘一個感激的眼神,但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李繁銘大喊:「玉青!華玉青!快來啊!快把華玉青叫醒。」說完抱起方運。

    朦朧的夜色下,一頭牛蠻將瘋狂地追向越來越遠的靈豹,李繁銘則抱著方運向華玉青所在的帳篷跑去。

    許多人衣衫不整走出來,山上的洞口有許多妖族探出頭。

    一臉疲憊的華玉青手持一本藍色封皮的書跑出帳篷,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怎麼回事?」

    「方運中毒了!被靈豹偷襲,求求你快救他!」

    華玉青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之色消散,隨後就見他手中的醫書飛到胸前,懸在半空中,嘩啦啦自動翻頁,翻到《祛毒篇》。

    整本醫書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輝,就見醫書上的黑色字體飛出來,飛到天空化為一團潔白的光芒,進入方運的體內。

    《祛毒篇》成了一片白紙,很快出現極淡的灰白色文字痕迹,文字顏色慢慢變深,一個時辰后可恢復為黑色字體。

    方運立刻哇地向外吐出一口污血,他的嘴唇黑的如煤炭,三道傷口處不僅腫起,甚至還散發著惡臭。他緩緩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看清眾人,眼皮就重重合上。

    「不好!」華玉青驚呼一聲,伸手握住醫書,才氣迅速湧入其中,就見《祛毒篇》上的文字以極快的速度變深,僅僅十息之後恢復,華玉青再度把《祛毒篇》的力量送入方運的體內。

    一縷黑血從方運的嘴角流出,賈經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用毛巾擦拭方運的毒血。

    「玉青兄,方運怎麼了?你的醫書難道救不了?」李繁銘急忙問。

    華玉青的眉頭緊皺,也不答話,拿出一把骨刀,以極快的速度切開方運的傷口,擠出少許毒血,然後敷上一些葯末。

    他伸手搭在方運的手腕上,然後拿過毒血毛巾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最後眼中閃過一抹無奈,道:「試試最後的手段吧。」說著,那本醫書再度浮現在他面前。

    華玉青輕聲道:「杏林有義,岐黃尚德,醫者仁心,不可不救。」說著,《祛毒篇》共十二頁紙飛出來,不斷吸收他的才氣。

    上面的字由灰變黑后,依然在吸收華玉青的才氣,最後他才氣耗盡,十二頁《祛毒篇》仍然浮在半空不動,而華玉青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後血色全無,身體輕晃。

    周圍的舉人立刻上前扶住他。

    片刻之後,十二頁《祛毒篇》融合成一團拳頭大的光球,飛到方運的頭上,隨後那光球分出七條細細的白色線狀煙霧,分別進入方運的耳、鼻、眼和口中。

    一股濃烈的藥味向四面八方擴散,遠比熬藥時候的藥味濃百倍,一些舉人不得不減緩呼吸,甚至被嗆得咳嗽。

    白色煙線不斷進入方運的體內,白色光球也慢慢變淡,最後消失。

    醫書薄了一些,《祛毒篇》已經不在醫書中。

    方運的面色原本一片慘白,呼吸若有若無,得到這《祛毒篇》救治后,臉上有了細微的血色,呼吸勉強平穩。

    李繁銘等人鬆了口氣,然後看向華玉青。

    華玉青用沙啞的聲音道:「這毒十分霸道,由多重毒混合,僅僅我確定的就有妖王蛇妖的毒、妖界毒蛟的毒和一些毒蟲的毒,這些毒不僅傷身體,還能毀文宮,除非誰能拿出大儒醫書,或者妖界那幾種解毒的神果,否則不可能救得了他。最多三個時辰,他就會毒發身亡。」

    韓守律道:「我這裡有一顆妖帥蛟龍珠,不知能否救下方運?」

    華玉青面色一喜,道:「蛟龍珠的功效遠超偽龍珠,少則能為方運續命五日,多則半個月,可能撐到聖墟結束。只要回到孔城,聖院可以立即解掉這毒。」

    「好!」韓守律說著,拿出一個比拇指頭大一些的潔白蛟龍珠,周圍不斷有水霧凝聚。

    遠處的妖蠻露出貪婪之色和猶豫之色。

    荀燁神色一變,厲聲道:「守律,你這是做什麼?蛟龍珠對我亞聖世家來說也是寶貴之物,怎能隨便送與外人?萬一救不了他,豈不是浪費了寶物?以後你有傷,誰來救你。」說完就要把韓守律的手推開。

    一旁的賈經安卻上前一步,阻住荀燁,憤怒地道:「荀燁!之前韓兄給方運聖墟秘錄,你若是真心為了韓兄,我什麼都不會說,但你根本就是為一己私慾,利用這種手段打擊你荀家之敵!這一次你不僅不收斂,方運生命危在旦夕,你竟然變本加厲,和殺他又有何區別!」

    荀燁冷冷一笑,道:「不是你家的蛟龍珠,你當然不心疼。我們荀家與韓家是八百年的世交,我怎能看他如此糊塗!況且你誤會了,若蛟龍珠一定能救方運,我絕不阻攔,但既然沒有十足的把握,給他吃了也是浪費。」

    「你……」

    韓守律打斷賈經安的話,眼中滿是愧疚,道:「你們倒是忘了,那靈豹是我帶來的。」

    「那與你無關,難道你救友人的靈獸還救錯了?」荀燁道。

    韓守律輕嘆一聲,道:「荀兄,我知你不是因一己私利如此對方運,你是想為你祖父復仇,也怕方運崛起,導致荀家聖道有損。聖墟是一個無比殘酷的世界,沒有禮義廉恥,沒有任何力量約束,但你仔細想想,在這種失序的世界,若是我們依然如在聖元大陸一樣團結,我們還需要怕什麼?幫方運,就是幫自己,救方運,就是救大家。這裡沒有秩序,難道你我心裡也沒有秩序?」

    韓守律輕嘆一聲,把妖帥蛟龍珠送到方運口中。

    荀燁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見眾人看他的眼色有異,轉身離去,邊走邊道:「就算方運活著離開聖墟又怎麼樣?他身中奇毒,在聖墟里和一張廢紙有何區別?為了一張廢紙浪費一顆蛟龍珠,真是愚蠢!你們養著這張廢紙吧!」

    眾人大怒,幾人恨不得去打荀燁,但最終忍住了。

    大兔子憤怒地沖荀燁叫著,露出兔牙,恨不得咬死荀燁。

    李繁銘問:「玉青,這蛟龍珠能不能讓方運站起來?應該可以用才氣吧?」

    「我方才說過,混合的毒太多,方運的身體已經被破壞,他就算醒來,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至於才氣……根據醫書記載,那些毒恐怕已經在侵蝕他的文宮,一旦突破文宮,就可能毀掉他的才氣。這些毒可比普通弱水還要厲害。」

    眾人紛紛嘆氣,一些人露出失望之色,本以為藉助方運的月華可以在聖墟獲得額外的幫助,現在看來,荀燁說的沒錯,現在的方運連廢紙都不如,給他吃蛟龍珠的確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繁銘咬牙切齒道:「凶君!此仇此恨,我李繁銘記下了!」

    「什麼意思?那豹子是凶君派來的?」一人疑惑道。

    那韓守律突然恍然大悟,懊惱道:「這豹子能使用文寶,必然不是靈獸,他體內一定有人的分神。凶君竟然能把分神寄居在豹子中,並且進入聖墟,若是偷襲必然無往不利,怪不得說方運一定死。可恨,我竟然成了他殺方運的幫凶!這件事,我也記下了!」

    「真的是凶君所為?」一人問。

    李繁銘道:「其他世家沒必要用這種方法進入聖墟,也不可能突然襲殺方運。我突然想起來,那靈豹撲過來的時候,爪子似乎要去抓方運胸口放著的血滴獸皮,除了凶君還能有誰?」

    「看來沒錯了。」一人道。

    不多時,方運眼皮動了動,睜開眼。

    方運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感到全身各處有輕微的疼痛,而且頭痛欲裂,感到文宮正被奇異的力量腐蝕,自己竟然無法神入文宮。

    方運動了動嘴,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要坐起來,卻悲哀地發現竟然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除了能睜眼,什麼都做不了。

    「怎麼會是這樣?身體不能動可以想辦法治療,可文宮正在不斷被神秘力量腐蝕,一旦文宮被毀,才氣和文膽就失去了依靠,聖道終結,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真沒想到,我竟然成了植物人,比那書山幻境中成為乞丐都悲慘。」方運心想。

    「方運醒了!」一人喜悅地道。

    李繁銘急忙問:「你感覺怎麼樣?」

    方運努力動了動嘴唇,可還是說不出話,他竭力壓抑心中的情緒,竭力想保持平靜,但雙眼中仍然充滿悲涼,充滿無力,還有一絲絕望。

    一旁的華玉青惋惜道:「方運現在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你們不要打擾他,讓他靜靜療傷,等聖墟結束,聖院的力量自然會接我們出去。」

    一人問:「方運,你的文宮怎麼樣?能不能使用才氣?」

    方運的目光暗淡下來,想要搖頭,可一動也不能動。

    李繁銘狠狠瞪了那個舉人一眼,然後道:「走,我們把方運送回帳篷,讓他睡一覺,以後玉青兄每日治療一次,很快可以痊癒。」

    一個舉人張嘴要說《祛毒篇》已經沒了,可立刻閉上嘴。

    要給方運一個虛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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