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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你吉言。私兵之事還請你多留意。不過,普通妖帥已經無法滿足我,最差也應該是王族妖帥或普通妖侯。」

    「我當然知道你的要求高,否則以我的出身,找普通妖帥妖將易如反掌。為別人挑妖蠻私兵簡單,為你不一樣,血妖蠻註定不行,哪怕是血妖蠻的後裔也被我排除在外,只能把目標放在星妖蠻上。以你月皇的身份,星妖蠻不僅不會反叛,反而會特別忠心。但星妖蠻的數量太少了。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若是實在不行,我想辦法從荒城古地弄一批妖蠻私兵。」

    「嗯,這些事你看著辦。最好搭配合理,我想要更多掌握特別妖術的妖族,彌補我等讀書人的不足。若是能找到少見的蟲妖就更好了。」

    「蟲妖?這太罕見了,在妖界都是被當作稀有妖族保護起來,對了,關於蟲妖的傳說很多,但我一直不明白蟲妖為何稀少,你應該知道吧?」

    「我的確知道蟲妖稀少的緣由。當年妖族崛起,蟲妖、鳥妖、獸妖和魚妖四族共戰古妖一族,當時蟲妖雖然封聖者少,但有遠超各族的繁衍能力,若戰鬥中沒有半聖,蟲妖無敵於戰場。後來蟲族的半聖被古妖眾聖殺光,隨後古妖眾聖詛咒蟲妖全族,導致蟲妖一蹶不振。」

    「原來如此,當年的大戰一定非常精彩,可惜不知我人族會不會戰勝妖蠻,開啟新的時代。嗯,我去準備去了,你繼續讀書,十國大比之時,我們在孔城相見。」

    與曾原聊完,方運神入文宮探查天樹幼苗,幼苗不過一寸高,由兩瓣卵形嫩葉和直立的細小樹榦組成,說是天樹幼苗,實際就像是一根小豆芽。

    這小豆芽看似毫無特別之處,但偏偏能紮根文宮,既不釋放力量給方運好處,也不吸收方運的力量。

    方運仔細檢查文宮和身體,在天樹坐了三個時辰后,身體中的生機明顯更強,而文宮也更加結實,和書上說的一樣,以後自愈能力會極強。

    天樹幼苗每成長一次,方運就可以進入天樹一次,每一次所在的樹葉大陸都比之前高,所得的奇異元氣會更佳。

    有半聖推演過,天樹幼苗若能培養到一定程度,可以獲得天樹本體強大的生命力,甚至能讓粉碎的文膽恢復。

    方運回憶起昨日看到的情景,那片樹葉大陸是孤零零懸浮在夜空,周圍看不到樹榦,也看不到其他樹葉,當時沒多想,現在想來,那一片樹葉就相當於自成一片天地。

    看著天樹幼苗,方運想起它所需要的龍聖屍氣,頓覺無奈,那東西連半聖都沒幾個見過,之前那些天才栽在這天樹幼苗的手裡果然不冤枉。

    方運繼續讀書,閉門不出,一直到到九月十五的早晨,才親自背起書箱,離開第一舍,前往學宮的舉人班。

    每年的九月十五是舉人班的開學之日。

    學宮的舉人正班每年一屆,每屆三年,所以分為甲乙丙三個年級,每一年根據《千字文》的開頭分為「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個班。

    這二十四個班匯聚了景國最優秀的舉人,每年的各州舉人試第一免試進入當年的丙天班,而其餘學子則需要考試。

    除了當年的解元,各州文院舉薦之舉人也可來此讀書,但這種舉人必須要有三年以上的舉人資歷,而且必須是當年舉人試的前十。

    除此之外,半聖世家、大學士和大儒都有各自的舉薦權。

    這些被舉薦的學子都可直接進入學宮舉人班學習,他們佔了近十分之三。

    其餘的七成學子都需要經歷多次考試才能進入舉人班。

    除了正班,還有副班,舉人副班雖然隸屬學宮,但只招收京城的舉人,實際地位相當於各州文院的班級。

    學宮除了舉人班,還有進士班、秀才班、童生班和女子班。

    進士每年只有一班,只有那些不想當官想在文位上更進一步之人為了鞏固自身學識,才會繼續在這裡讀書,大都是剛通過進士試之人,老成的進士會選擇文官、文院或軍方一系加入,只有少數進士會遊學各國。

    而最頂尖的那一批進士,或入孔府學宮深造,或去爭聖院之位,實在無法在聖院讀書,可以退而求其次,爭奪在聖院工作的機會,哪怕是打雜也心甘情願。

    秀才班和童生班雖然也在學宮,但實際隸屬「京城文院」,這兩班的地位遠遠不如舉人正班和進士班。

    馬車停在一處院外,方運背著書箱下車,仰頭看向院門。

    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丙天」二字,方運微微一笑,頗為懷念地在心中把這兩個字翻譯成『丙年級天班』。

    按照軍中的計時方法,應該是上午七點半開課,方運在七點二十到,感覺不早不晚,結果進了院子走進課堂一看,裡面坐滿了學生,全都是身穿黑袍的舉人。

    這課堂不是普通的屋子,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宮殿,各方面設施極好,連課桌都是名貴木材打造。

    方運還想仔細看看,也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方文侯」,所有舉人呼啦啦站起來,比看到老師進門更積極。

    「見過方文侯!」

    近三十名舉人學子齊齊彎腰鞠躬見禮。

    九成學子的目光熾熱得足以熔化鋼鐵。

    方運掃視眾人,這些人都是成年人,二十歲以下的幾乎沒有,甚至還有三四十歲的,這些人的身份遠遠比書院學堂的童生秀才們複雜。

    方運沒有彎腰低頭,稍稍拱手,微笑道:「諸位客氣了,既然同在學宮讀書,以後就以同窗相稱。要是按照官位品級來分高下,每次諸位一起問完「先生好」,還得和先生一起問我『文侯好』。」

    班級里哄堂大笑。

    「不過,為了以後我逃學的時候不被告狀,我決定提前收買各位。下午放學后,我請諸位吃晚飯,京城的同窗幫忙選址訂餐,只要不點龍肝鳳膽,什麼都行!」方運微笑道。

    眾人一聽便知方運在用這種開玩笑的話表達善意,是真把這些人當同窗,要是方運一言不發甚至不合群,那整個班級都會出問題。方運的身份太特殊了,而這些舉人都不是小孩子,都清楚「同窗」的關係在讀書人中有多麼重要,幾乎和「同黨」相近。

    同鄉、同窗、同年和同社稱為四同,進入朝堂之後,這些關係最有凝聚力。

    為了能和方運一個班,過半的人動用了家裡的力量。

    而且,許多人也聽出方運話里潛在的用意。

    「方兄,這可是你說的!既然是三十人的大宴,那就選京城的上河樓,第一堂課結束,我就讓人去預訂!」一個京城口音之人道。

    「謝謝這位同窗,各位可一定要賞光,別到時候就我自己對著幾桌子菜。」方運一邊說一邊微笑掃視眾人。

    「一定一定!」

    「非吃窮了你不可!」

    「方鎮國相邀,誰不去那就是傷同窗的和氣,我史行山第一個不答應啊!」這人笑呵呵看著其他人。

    眾人心中一凜,這裡所有人都知道史行山是豪門史家家主的嫡孫,其母親是張衡世家家主的嫡女,地位極高,他這話說的很明顯,方運請客,人人都得給面子,誰要是不給,就算方運不在乎,他也會出手。

    舉人班的許多人雖然家世不凡,但沒有誰能穩壓這位交遊廣闊的豪門嫡子。

    史行山的目光特意在幾人臉上停留,那幾人都是左相或康王一系的人。

    其餘人也隨著史行山看向他們,一些人的目光十分不善,大有那幾人要是不同意以後同窗就做不成的架勢。

    那幾人只得做出肯定的答覆,表示一定要參與這次同窗之宴。

    「既然無人反對,那就這麼定了。方運,你若是對京城美食感興趣,我可以幫忙,不過嘛,我必須陪吃!」史行山笑道。

    「好。」

    眾人一起笑起來。

    方運微笑著走到教室的最後。

    許多人一看方運選擇的位置立刻明白,方運會做一個本班學子應該做的事,但平時最好不要去打擾他。

    時間一到,先生來上課,講完課休息后,眾人偷偷看方運,若是方運在看書忙碌,便不去打擾,若方運有閑暇,便立刻會有人過去聊天。

    到了下午,眾人已經逐漸適應這個班級,也知道方運至少在平時和別的同學沒什麼不同,只是稍微沉默。

    下午放學后,全班同學一起去上河樓聚會,這個聚會並不熱烈,時間也很短,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但卻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吃完這一頓飯,許多人無比心安。

    方運願意主動請所有人吃飯,其潛在用意是表示自己願意接受這些同窗成為他將來的班底,是最為清晰的招攬信號。

    第一天過去后,方運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學子,集體活動一個不落,普通學子該做什麼他都做,既沒有仗勢欺人,也沒有和誰的關係特別密切。

    日子平平靜靜過去,在九月二十的那天,方運等十位上舍進士加課,學習如何進行十國大比,而授課先生是掌院大學士郭子通。

    九月三十的清晨,景國掌院大學士郭子通以及兩位翰林帶領十位上舍進士乘坐飛頁空舟前往孔城。

    眾人中午抵達孔城,進入孔府學宮的景國專屬宿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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