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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接密州官員赴任的文會悄然落幕,而《詠柳》亦登上文榜的丁榜,同時在論榜引發了不小的反響。

    在許多人看來,這首《詠柳》為寧安縣的殿試之爭畫下了句號,左相一黨如漫天柳絮,卻被如清霜般的太后、文相和方運等人終結。

    過了四月初一,寧安縣真的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寧靜平安,方運開始全面接手寧安縣,有幕僚和聖院的讀書人在,寧安縣被治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有一些官吏給出「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評價。

    接下來的日子,方運也和寧安縣一樣沉靜下來,沒了對抗左相黨的緊迫性,他只在白天處理政事,晚上若無緊要的事,便在家裡讀書學習,誦讀眾聖經典,穩固才氣。

    方運開始了韜光養晦。

    方運已經過了舌劍境,開始收斂鋒芒,要讓鋒芒能出亦能回,否則永遠成不了翰林。

    整個四月除了那一場文會,聖元大陸再也沒有關於方運的任何消息,無論是《文報》還是論榜,好像都遺忘了方運,但他並沒有閑著。

    方運每隔兩天就會進一趟雲樓,與農家眾人探討研究,並用後世實驗室的標準來要求雲樓改進。

    農家雲樓實際就是人造生態圈加育種基地,但制度落後缺失,完全靠方運一人來完善。

    在工事方面,方運和工殿官員合作,開始改進寧安城的建築和道路,由於這個工程非常龐大,所以一切還只在圖紙上。

    在醫務方面,方運獲得甲等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醫殿人員的主要使命是利用寧安縣驗證方運之前的《瘟疫防治法》等方略。

    刑獄方面,方運依舊抓大放小,小案件都由典史與刑房負責。

    史學方面,方運已經開始動手寫《古妖史》,不過《古妖史》可不是普通的史書,而是蘊含上古秘辛,把古妖傳承化為文字,書寫的時候需要消耗大量的才氣。《古妖史》對十科中的文業也有助益。

    教化方面,方運早就書寫完《增廣賢文》和《幼學瓊林》,這些天在進行刪改,過一陣就正式送交聖院,這兩本蒙童讀物不僅有教化之功,更能提升文業一科,一舉兩得。至於《弟子規》和《方氏家訓》等,方運不準備在殿試中拿出來,需要再等一陣。

    方運每旬都會給遠在濟縣的方家子弟寫一封信,用他自己的人生經歷來教育他們,作為一個眼界跨度超過千年的人,他的經驗在後世看來很普通,但在這個時代卻高屋建瓴,有著不一樣的高度。

    民生方面,寧安縣堪稱安居樂業,尤其是在方運化解糧價以後,獲得多方面的好評。

    一些殿試進士頗有微詞,認定方運把農家和雲樓投影引到寧安縣是作弊,但農殿的回復是任何殿試進士只要拿出與方運相當的功績,都可引農殿前去。

    寧安縣人口流動大,民生一科提升極難,許多殿試進士已經悄悄在爭這科,認定方運對民生甲等無能為力。

    民生涉及方方面面,方運已經在規劃,從生活、娛樂、工作、住宿、交通、教育和治安等等幾十個方面開始改變寧安縣的現狀,這些動作看似普通,比如進行城區改建、規劃道路,比如限制花樓和賭坊,比如增設新的公共娛樂設施,比如加強綠化,比如宣傳基本的衛生知識,比如保證城區整潔,比如加強差役巡邏等等。

    這些行動在短時間內都不可能有任何效果,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別的殿試進士都不可能去做,但方運義無反顧開始,因為殿試是漸漸改變和增強人族最好的試點!

    哪怕三位半聖考官都不理解其中的改變,不會提高評等,方運也不會因此停下腳步。

    殿試再重要,也重不過人族的未來!

    至於吏治一科,最為困難,因為這是雜家的強項,宗聖世家的女婿向嵐成和雷家的雷述山兩大殿試進士都在爭吏治一科。不過方運有績效考核在,只要在工坊實驗有成,會立刻稍加改變用在寧安縣的官吏身上。

    績效考核原本脫胎於文官考核模式,方運不過是借工坊當幌子,主要目標是吏治革新。

    最後一科軍務,是目前方運唯一的短板。

    寧安縣乃是重鎮,防衛森嚴,再加上鷹揚軍刻意阻止蠻族靠近,方運想殺妖蠻立功都沒機會。

    之前鷹揚軍一直不給方運軍權,在方運的伯父方守業上任青烏府府將軍后,才讓青烏府府軍駐紮在寧安縣外,並獲得大元帥府、兵部和密州都督於興舒的命令,在方守業不在寧安的時候,給予方運調動這支府軍的權力。

    青烏府府軍原本是左相一系,但現在駐紮在寧安縣外的府軍都是臨時從非左相一系的軍中調來的,忠誠度完全沒有問題。

    方運沒辦法帶兵出征,但另闢蹊徑,設計適合草原作戰的迷彩服,對府軍配置稍稍調整,根據後世理念結合聖元大陸情況完善後勤、醫療和工事等方面,併合理改變練兵方式。

    四月雖然靜悄悄,但寧安縣正在以眾人難以覺察的方式在革新。

    不是變化,而是真正的全面革新。

    五月初一,喜訊臨門,三位半聖考官賜予方運「醫務一科聖前甲等」,讓景國上下為之振奮。

    十個甲等,只剩九個,殿試的氛圍悄然發生變化,所有的殿試進士都比以前更加謹慎和努力。

    五月初二,方運召集全縣應屆童生,從這天起,每隔五天在聖廟講學,傳授眾聖經典,為六月十五的秀才試做準備。

    此事一出,大量殿試進士抗議,因為方運明明只是進士,卻擁有近似大學士才有的「口含天言」,無論講什麼,學子都會記得,而且更容易理解,簡直是在教化一科上作弊。

    但聖院方面的答覆是年年都有殿試進士授課講學,方運再如何,那也是他自己的能力,沒有借用外力。

    對方運來說,五月除了多一項講學,其他日子過得和四月沒有任何區別,因為一些計劃方針都在四月制定完,由他的幕僚、各殿官員和寧安縣官吏實施,他只是詢問一下進度,偶爾憑藉二境畫道易容進行微服私訪,沒有發現大問題。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方運除了處理政務就是學習,心思純粹,才氣逐漸穩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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