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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心之中。

    顏域空小心翼翼前行,不多時,遇到一艘樓船。

    「戴兄。」顏域空以舌綻春雷向遠處的那人拱手。

    「顏兄。」那青年進士面帶微笑,皮膚比顏域空更黑,明明只有二十齣頭,額頭卻有几絲細微的皺紋。

    「兩界山一別,沒想到你我都是今年的狀元。」顏域空望向戴誠。

    戴誠道:「我們兩界山大都是戰鬥讀書人,我這個狀元自然是不能和你相提並論。」

    顏域空問:「戴兄自謙了。可曾在海心看到方運?」

    「不曾,我倒是看到過十寒古地的曾念海和荒城古地的鐘龍,兩人聯手垂釣,聊了幾句便分開。曾念海在兩界山住過一年,與我有些交情,兩人也都是今年的狀元,還說要努力爭國首,不能輸給方運。」戴誠微笑道。

    顏域空點點頭,望著深海的方向,嘆息道:「我也見過曾念海與鍾龍,前些天殿試結束后,與你一樣,還相互祝賀過。可惜了,我本想看看方運在學海能否釣到無上文心,現在看來,怕是沒機會了。」

    戴誠道:「顏兄,我在這裡向你道歉。我們各大古地之人,從小就被教導不參與聖元大陸的紛爭,除了一些火爆脾氣的讀書人,大都只能旁觀。」

    「這些事我們都了解,你們不必愧疚,你們承擔人族最重要的使命,本就不應該參與這種內部爭鬥。」顏域空道。

    戴誠卻道:「不,戰鬥實際是最簡單的事。方虛聖和你們的使命才重要,你們肩上擔負的,是人族的未來!沒有你們聖元大陸提供的一切,我們只是無源之水。」

    「戴兄言重了。對了,我在路上碰到鎮獄海的汪國棟,他說等爭國首結束后,咱們這些狀元聚一聚,交流一下各地的現狀。」顏域空道。

    「好。前幾日孔德崢還說過,到時候他做東,大家聊聊。聽說……孔聖古地的情況不容樂觀。」

    顏域空點點頭,道:「各古地的妖蠻開始配合妖聖狼戮針對人族,若非古妖一族突然出世,各地的情況會更加嚴重。十寒古地的生滅之戰就要開始,妖蠻必然會全力出手。到時候大儒與大妖王需要維持冰帝宮,只有大學士才能爭奪十寒君王。李文鷹等幾位傑出大學士又剛剛成大儒,我人族前途不妙。」

    戴誠道:「希望生滅之戰能延遲十年,到時候方虛聖必然成大學士,人族還有一線機會。如若生滅之戰在幾年內發生,人族必敗,只能徹底離開十寒古地。萬一妖蠻戰勝冰族,取得十寒古地的全部控制權,那裡恐怕會成為第二個兩界山,只是沒有聖位力量而已。」

    兩人聊了幾句,一艘帆船急速駛來,比兩人的樓船都快。

    「見過松石先生!」兩人急忙行禮,目光中充滿異色,都沒有仔細看笨大儒田松石,而是看他的船。

    「域空,找到方運了嗎?」田松石問。

    「沒有,他恐怕已經深入海心,我看還是不必找了。」

    「說的也是,走吧。」

    「松石先生,您是什麼時候釣到上品文心魚的?」顏域空繼續盯著田松石的帆船。

    此刻田松石的帆船也不過五丈長,在他船上,有一條一丈四尺長的大白魚,顯然是一條上品普通文心。

    「我的船比較小,在黃金河中優勢很大,僥倖釣到這條魚,從海中河一直到海心,掙扎了一路,剛剛才把它釣上船。不用看了,是穩如泰山。你小子收穫也不少嘛。」

    田松石看向顏域空,就見顏域空的船上足足有三條中品文心魚和七條下品文心魚。

    「可惜,不知道方運釣了多少。」

    「放心,他釣的只會多不會少,我的中品春秋積序就靠他了。」田松石微笑道。

    海心的深處,一頭十里長的紫色巨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航行,現在已經接近半鳴之速。

    紫色巨鯨的身後留下一條寬闊的航道,所有的文心魚都被航道的力量帶著跟隨巨鯨。

    龍船位於航道之上,方運站在龍頭,不斷垂釣。

    龍船的所有損傷已經修復,而長度達到了八十丈。

    此刻,離學海結束已經不足半個時辰,方運在巨鯨魚群里釣了上千條文心魚,但上品文心魚僅僅只有一條。

    這是他進入學海后釣的第二條上品文心魚。

    絕頂文心「立地書櫥」,下品可以提前儲存一首戰詩詞,中品可以儲存兩首,而上品可以儲存三首,而且每首戰詩詞可以儲存一個月之久,能夠瞬間激發。

    這是極為實用的文心,在關鍵時候往往能用來保命,而且足足有三首。

    釣到上品的立地書櫥后,方運就開始打這條紫色巨鯨的主意。

    「想來想去,都沒有萬無一失的辦法,看來只能在學海快結束的時候,冒險釣它!就算失敗了,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方運繼續垂釣,過了一會兒,突然停止拋竿,仔細打量龍船。

    籠罩龍船的寶光又濃郁了一些!

    這種程度的寶光,方運見過很多次,許多普通讀書人作詩后所形成的寶光也不過這種程度,而這種程度的寶光,差不多可以凝聚一艘帆船!

    每一息,龍船都在增加相當於一艘帆船的力量!

    方運不斷掃視查看龍船各處,發現各處的變化比一刻鐘前更加明顯,龍頭更加威武,龍尾更加寬大,連釣竿都微微變粗。

    半刻鐘后,方運再一次釣到上品文心魚,得寸進尺。

    一旦擁有這種文心,方運就可以為戰詩騎兵施加防護戰詩《與子同袍》,也可以為弓騎兵施加強弓詩《擒王》,甚至可以對戰曲喚出來的戰曲將士使用兵法!甚至,方運就可以直接用壯行詩《常武》,讓戰詩生靈的力量更強!

    方運對這種文心垂涎許久,沒想到竟然垂釣成功!

    方運臉上浮現滿意的微笑,已經在學海釣到三條上品文心魚,一條巧舌如簧,一條立地書櫥,一條得寸進尺,千古未有,關鍵都是自己很需要的文心。

    「如果競渡勝利,那雷謨手中的那條剎那文心『四面楚歌』,也必將成為我的戰利品!」

    方運正想著,紫色巨鯨再一次加速。

    而這一次,魚群明顯跟不上巨鯨的速度,逐漸被紫色巨鯨甩脫,連那三條小鯨魚也不知道跑到哪裡。

    方運一愣,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陷入這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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