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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芒界與文界不一樣。

    血芒界之前勢弱,是因為被血芒之力壓制,現在血芒之力消失,而且正處於最快的成長期,所有人族都隨之受益,每個人的各方面都會快速增強。

    現在的血芒人因為經歷了血芒界的晉陞,平均實力已經超過聖元大陸人,只有等血芒界完成成長,血芒人才會一代代衰弱,直到變成普通人,這時候身體會弱於聖元大陸人,之後再開始努力進步,不斷提高。

    文界人之所以能在兩界山長期作戰,主要是因為文曲星裂,只有文界人不需要藉助外力便可在其他各界居住的時候,文界人才算是完整的人族。

    文曲星裂加快了文界人的進步,但孔聖文界離完整的一界仍然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次二十萬血芒人必然都是精兵,再加上衛皇安是個天才,而譚禾木善於防守,這二十萬人血芒軍的實力絕對能排在兩界山前三十之列。

    血芒界的龍紋米種植不斷擴大規模,這些偶爾能吃上龍紋米的精兵不需要擔心。

    血芒軍還要訓練一個月才能上戰場,方運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便沒有再關注,繼續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時間離十二月初四越來越近,在幾次與祺山軍的換防過程中,方運發現苟葆的臉色越來越差,偶爾會閃過一抹恨意。

    十一月二十,珠江軍休息,方運在軍營中讀書。

    突然,官印緊急震動。

    方運立刻伸手去看,發現竟然是楚國祝融書院院長馬志龍的緊急傳書。

    「老夫愧對張鳴州。昨夜楚王召見,老夫迫於壓力,今早辭去祝融書院院長一職,午後突然得到消息,令郎與同窗爭執,搶先動手,最後寡不敵眾,被四個孩子圍毆,陷入昏迷。但……全荊州所有文位高於進士的醫家人全被調走,而文位低於進士的大夫,醫書難以直接相救,只能以尋常醫術救治。據說令郎傷勢甚重,若不提早治療,怕是……落下病根。至於那四個打他的孩子,已經被各家的家長打斷腿,扔在貴府門外。」

    方運瞬間掃遍傳書,拍案而起。

    「楚王欺人太甚!」方運無比憤怒。

    咔嚓……

    桌子從中裂開一道裂縫,轟然塌下,文房四寶書籍紙頁散落,嚇得一旁的硯龜撒丫子就跑,墨女急忙冒頭關切地看著方運。

    方運咬牙切齒,打架的都是半大的孩子,卻生生把張經安打昏迷,定然是照著頭往死里打,若此事沒有預謀,方運一萬個不相信。更何況,馬志龍突然被逼辭職,全城的高文位醫家人突然被調走,這種事,除了楚王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但是,方運知道,楚王既然敢做出這種事,定然已經銷毀所有的證據,絕不可能被人抓到把柄。

    「楚王啊楚王,你若提前止步,本聖還要留你一個體面。現在你竟然對一個孩子下手,等了結兩界山之事,本聖自會去楚國討回公道。」方運眼中的狠色緩緩消散,快步向外走。

    不多時,方運找上西聖閣的執事,請西聖閣派人去荊州救張經安並保護三天,一切花費由他承擔或者從軍功中扣除。

    西聖閣執事立刻請示西聖閣閣老,西聖閣閣老立刻下令前去救人,並說這一切都是西聖閣應當做的,不用方運花一文錢。

    現在的張龍象,已經不是普通的文界人。

    隨後,方運在兩界山使用與雷廷真約定好的接頭暗號,很快有一位大學士來拜訪,方運提出一個要求,宗雷兩家要麼在三天內把張經安送入文界秘地,脫離楚王的勢力範圍,要麼逼楚王自裁,任選其一,否則的話,退還一切寶物,終結一切合作。

    很快,方運收到西聖閣的文書,西聖閣派遣一位張家大學士前去救治,幸虧去的早,若是晚幾個時辰,張經安的頭腦會受到難以治癒的損傷,甚至可能會痴獃,永遠無法凝聚文宮,即便是半聖也要消耗很大力量方可解決。現在經過那位醫家大學士治療,孩子已經安然無恙,休息幾天便能生龍活虎,雖然醫書吸收了幾味神葯才除掉孩子的病根,但張家的大學士表示順手為之,不要任何補償或報酬。

    方運聯繫到張仲景世家的那位大學士張蘇木,傳書感謝,並記住此人。

    當天夜裡,宗雷兩家接頭的大學士前來,表示已經知道文界發生的事,逼楚王自裁關係重大,兩家難以做到,但保證三天內送張經安去文界秘地。

    送走宗家的大學士,方運望著窗外。

    明月高掛,文曲懸天。

    此刻已經接近臘月,聖元大陸與文界等地已經天寒地凍,而兩界山中氣溫卻一如往常,不冷不熱,被聖廟的力量控制。

    方運的眸子比月光更冷。

    第二天一早,珠江軍登城,再度與祺山軍換防相同的城段。

    在換防的過程中,方運掃過祺山軍所有人,連普通的士兵都沒有放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們看似並不知張經安之事。

    方運站在原地不動,祺山軍眾將領走近之後,相互間甚至不點頭問候。

    方運看向以苟葆為首的七位大學士,最後目光落在靖郡王的臉上。

    七位大學士都感受到方運的目光,腳步減緩。

    「靖郡王,本侯有一事想問。」方運面色平靜,但雙目中卻發散著徹骨的寒意。

    七位大學士和其餘祺山軍將領心中暗驚,雙方一直對立,可從未見到張龍象的目光如此充滿恨意。而且,一位是王,一位是侯,爵位中間甚至還有一個公,差距極大,方運竟然不用謙稱,還自稱本侯,這語氣誰都聽得出來不善。

    眾人停下腳步,靖郡王面色不悅,皺眉道:「張鳴州有何事要問?」

    整支祺山軍停步,方運在他們之前,引來各處讀書人的目光,一些大學士甚至不再去管妖蠻攻城,只盯著這裡看。

    方運的目光緩緩掃過七位大學士,最後盯著靖郡王緩緩問:「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靖郡王愕然,聽到方運這首詩的其餘人也疑惑不解,方運在問,既然靖郡王從文界楚國來,自然知道荊州的事,那麼在來兩界山的時候,張府內窗前的梅花是否開放。

    隨後,許多人反覆讀詩,發現沒有特別之處,於是猜測這也許是在方運向靖郡王表達善意,同時也表達自己的思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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