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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中記載這樣一件事,孔子周遊列國的時候,途徑一個叫儀的地方,這個地方的邊防官前往拜見孔子,還說所有到這裡且有道德有學問的人,他都會拜見。

    與孔子見面后,這個邊防官發現孔子的弟子因為周遊列國情緒低落,於是說:「你們為什麼要為沒有官做而急躁呢?天下無道,世間黑暗,這個時間太久了,上天必然會讓孔子執掌銅木鈴,帶領人族走向光明。」

    木鐸,便是安裝木舌的銅鈴,只在正式場合使用,在頒布重**令的時候,或召集眾人開會的時候,都會用到木鐸。

    聯繫這個典故,那「鐸鈴」這個筆名的意義就很明顯,這個作者是明指自己在為人族帶路,把人族帶離黑暗。

    即便是鐸鈴最古老的用法,也是用來辨別風向,同樣蘊含指導引導的意思。

    在宣傳跟上之後,革新持續進行。

    方運與刑殿早就商討好對策,讓刑殿在聖院拖著禮殿,而高默則在景國繼續主持清剿私刑私牢的嚴打行動,並且張貼告示,對檢舉私刑私牢者進行獎勵,並保證舉報者身份不會泄漏。

    就在前不久,景國通過了一項嚴厲的法令,無論品級高低,一旦泄密,則永遠不得在景國任官,並根據泄密的嚴重程度處罰,最低的懲罰也是勞役三年,若致泄密人死亡,則罪同謀殺,可判處死刑。

    一個不能嚴格保密的官僚體系,只是有所缺失,但不能重罰泄密者的官僚體系,必將被淘汰。

    刑殿表面上只是搗毀私牢和收取刑具,並進行普法,但在暗中卻調查近十年死刑致死的案件,一旦證據確鑿,立刻抓人,若是碰到家族抵抗,絕不手軟,全部以聚眾謀反罪名抓捕,並且沒收一切家產。

    景國以及刑殿都沒有大肆宣揚,但是,由於此次的打擊範圍太廣,被各地的讀書人發現,一些景國讀書人認為刑殿與景國官府做事太過激進,在論榜之上批評這種做法。

    由於一些讀書人是受害人的親友,所以這些讀書人的立場非常明顯,反對態度非常堅決。

    大部分讀書人在論榜上都只是舉例和講道理,但少部分讀書人為了泄私憤,開始編造謠言,甚至編造一家人上到九十歲的老人下到襁褓中的嬰兒都被趕盡殺絕。

    刑殿經驗豐富,早就做好準備,立刻前去抓捕造謠之人,並在論榜公布,避免事態失控。

    隨著刑殿的人不斷披露那些查案遇到的殘酷事實,不斷描述那些駭人聽聞的私刑,許多原本反對的人逐漸沉默。

    道德先於禮法,禮法源自道德。

    如果連基本的道德都不能保證,那禮法肯定出了問題,同樣,如果道德出了問題,禮法也必然會有缺陷。

    南半球面積第二大的國家,對罪犯的懲罰格外輕,他們聲稱是保護每個人的權利,但若是回顧那個國家建立的過程,便會發現,他們的先祖大部分是一群流放犯,他們的國家是建立在屠殺原住民之上。

    而在北半球最北的一些國家,對罪罰的懲罰也比正常國家輕,他們竟然只判一個殺了七十七人的殺人狂魔二十一年徒刑。

    因為他們的先祖是一群海盜。

    因為,他們骨子裡漠視生命,他們根本不在乎一個人的真正權利,他們只是為了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善良的,反正死人不會知道。

    他們先祖的道德觀,影響他們的道德觀,從而影響他們的法律。

    任何沒有死刑的國家,都是在保護罪惡,也是在懲罰善良。

    所以,當許多讀書人發現那些設置私刑私牢的人或事與自己的道德觀有衝突,便放棄為他們辯解。

    流淌罪惡的血液,自然會為罪惡辯護。

    而且所有國度的律法都有一個趨勢,那便是高級階層越容易犯的罪行,懲罰力度越會逐漸減輕。

    任何生靈都在本能保護自己。

    方運敢進行革新,就是因為,他相信聖元大陸的讀書人有基本的良知與道德。

    景國禮部以及一些官員也在阻撓這次打擊私刑私牢的行動,但由於行動是由刑殿主導,司法部門與軍方聯手,根本不需要經過那些官員同意,所以嚴打過程持續進行,始終不受外界干擾。

    禮殿閣老們在景國不掌實權,只能無奈地跟刑殿在聖院扯皮。

    時間慢慢流逝,景國在慢慢革新,慶國也發生兩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龍族在慶國之內大肆開拓水路網,從此以後,慶國將失去水路的管轄權,全部交由水殿。一些慶國官員知道跟方運有關,開始阻撓,但立刻遭到水族報復,不得不放棄阻撓。

    第二件大事,就是慶君大壽。

    慶君本來就被酒色掏空身體,在前幾年多次被方運氣吐血,身體越發不好。經過長時間的療養,借著慶國積累的神物,慶君終於恢復健康。

    為了展現慶國國威,也為了慶祝慶君身體痊癒,這次慶國舉辦一次遠超歷次的壽誕慶典,邀請慶國各地年過八十的老人,舉辦一次萬叟宴,同時全國讀書人合力製作一副萬壽圖。

    五月的夏日,空氣中除了熱氣,還有春末遺留的涼意。

    慶君坐在養心殿的躺椅上,四個宮女為他揉腿捶肩,六個宦官手持搖動機關扇的把手,為他扇風。

    兩個妃子仔細地剝掉葡萄皮,放入嘴中吸掉葡萄籽,然後含著葡萄肉湊到慶君嘴邊,將葡萄肉渡入慶君口中。

    慶君一邊美美咀嚼著美味的葡萄,一邊伸手揉捏宮女的胸脯。

    躺椅對面,兩個官員低著頭,等待吉時。

    不多時,就聽門外的宦官用尖銳的聲音喊道:「吉時已到,請陛下起駕。」

    慶君這才慢悠悠穿好衣服,又摸了摸宮女和妃子,並對宦官低語,今晚要寵幸那個捶他左肩的宮女,然後坐上輦車,率領皇宮侍衛,前往金鑾殿前。

    皇宮之內,金鑾殿前的巨大廣場之上,擺著密密麻麻的圓桌,各國來賓、達官顯貴、文人墨客、官宦家屬、長壽老叟等等形形色色的人坐在桌邊。

    太陽尚未落山,皇宮之中已經張燈結綵。

    慶君剛從側面出現,還未抵達金鑾殿前,在場的所有人站起來,山呼萬歲,聲勢震天。

    慶君坐在帝輦之上,笑看眾人,享受眾人的朝拜與敬畏。

    到了金鑾殿側,慶君下馬,從一側登上御台,下方眾人的呼聲慢慢減弱。

    慶君微微昂起頭,正要說話,就聽京城北面傳來龍吟之聲,嘹亮的聲音的天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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