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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癢重新裝填了一發信號彈,朝剛才第一顆信號彈熄滅的地方開了一槍,將那裡重新照亮,我看見那是一塊沒有堆放任何的棺材的空地,位於整個洞葬的東北角,大概有二三十平米,信號彈的光線不足以讓我看清這塊區域是否有特別,只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塊空地是向下凹陷的,應該是一個坑.

    老癢指著那地方對我說道:“看到沒有,我就是從那坑裏出來,坑底上有一個窟窿,是我出來的時候打的。下麵就是我們要去的那個墓室。”

    我心裡覺得奇怪,為什麼整個千棺洞裏全是棺材,惟獨那一塊沒有擺放,是特意而為還是有風水上的講究?

    一般來說古時候的苗人並不篤信風水,洞葬裏棺材的擺放一般是以家族為組織,祖先在最下一層,新屍陸續而上,在位置上並沒有太大的講究,這裡空出來一塊,就顯的非常的不可思意。

    我問老癢是不是他挖洞出來的時候,將那塊地方給挖塌了,導致那裡的地面險入到古墓裏。老癢發誓說不可能,古墓之上有雙七層青磚,他按照我說過的方法橫取三縱取四,上去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一個坑在了,絕對和他沒關係。

    橫取三縱取四,是在明清地宮裏走“反”時候必須遵循的法門,一般是被機關困在古墓之中的盜墓者脫身時候從下往上破頂採用的,不這樣拿取磚頭,墓頂會整個兒坍塌,把盜墓者壓在裡面。

    但是在明清地宮中,走“反”的順序應該是先是底,後是牆,頂是最堅固最危險的,一般是放在實在沒有選擇的時候,老癢破頂而出,難道當時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此時照明彈的光線衰竭,洞穴裏又恢復到一片漆黑,老癢還想再裝填一發,被我攔住,現在該看的我們已經看的差不多了,無謂浪費不必要的資源。

    要到達那塊空地,無法避免的要下到懸崖下麵,從棺材中穿過,下麵的棺材間隙大概可以容下一個人走動,到那塊平地大約也就是二百米左右,問題是如何爬下這二十幾米高的懸崖,我們的裝備全部都遺失了,徒手爬下去的可能性,還要從長計議。

    另外就是這下麵有沒有粽子,洞葬用的棺材非常簡陋,不僅不密封,有時候縫隙粗的老鼠都能鑽進去,下麵保存完好的屍體應該不多,但是剛才照明彈照耀下,我看到很多棺材的蓋子都已經翻開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情,照道理在這裡是不會有人來搞破壞的,難道是裡面的粽子睡相不好把棺材扳子給踹掉了?

    我和老癢回到篝火的一邊,正看見凉師爺縮手縮腳想往黑暗裏逃去,老癢喀嚓一聲給手槍上了膛,喝道:“再往後走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然後把你丟下去。”

    凉師爺一聽到他的聲音,嚇的拔腿就跑,老癢朝天開了一槍,霹靂一樣的槍聲頓時響徹整個山洞。

    凉師爺給槍聲嚇的停了下來,縮著脖子轉身說道:“別開槍!!別開槍!!我不跑還不行嗎?”

    老癢罵道:“鬼才信你,給回來好好蹲著,再跑一次,我就把你料理了!”

    凉師爺灰溜溜的走了回來,蹲到篝火邊上,哭喪著臉對我們說道:“兩位小哥,你看在下只是一個知識份子,跟著老泰混口飯吃,糊弄一下那廣東客人,按判起來也是個次犯,你們還是放過在下得了,你們現在要去做大買賣,在下手無縛雞之力,跟著你們也是累贅,萬一一個手脚不利索,連累你們就不好了。”

    老癢見他手裡正拖著那只背包,用槍指了指,對他說道:“你要我們放過你也行,把那包留下,你愛上哪兒快活去哪兒快活。”

    凉師爺為難的看了看那包:“可這包是在下的…有道是君子——”

    老癢揚了揚手裏的槍,說道:“我不是君子,我是畜生,甭跟我講道理。”

    我覺得,這凉師爺頗有點道行,要是把他放回去,碰上泰叔他們,等於給自己新增了一個敵人,留下興許還能起個牽制的作用,我封锁老癢說下去,轉頭對凉師爺說:“我們現在處境還不明朗,你一個人走掉,就算給你全套裝備,沒有經驗也出不去,不如這樣,你跟我們下去到那古墓裏看看,如果有好東西,泰老頭給你多少,我們也給你多少,三個人一起行動,生還的幾率大一點。你看這裡陰氣沖天的,要是碰上個孤魂夜鬼,誰也救不了你。”

    老癢馬上接著說道:“你要是不想去也行,不過把該留下的都留下,把衣服也給我脫下來…”

    他聽到我說也給他留一份明器,頓時就露出動搖的神色,又加上老癢一嚇唬,馬上說道:“別別,有話好商量,既然兩位這麼看的起在下,那在下也不便推辭,其實以在下的學識,能和兩位的經驗配合在一起,實在是珠聯璧合。”

    我一聽敢情這小子還是棵牆頭草,兩邊倒,變卦變的這麼快,心裡覺的好笑。爺爺說的對,人心險惡,這個世界上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

    我們將凉師爺包裏的東西倒了出來,尋找有沒有可以利用的,比如說繩索和照明工具,但是他的包裏主要是食物和衣服,凉師爺說他們重要的裝備都是由泰叔和二麻子這兩個骨幹背著的,他這把信號槍也是在走散的時候用來求救的。

    沒有繩子,下懸崖肯定要學壁虎遊牆,這裡這麼陡峭,也不知道適合不適合攀爬。我問老癢當初是什麼爬上的,他告訴我這面懸崖雖然看上去光禿突的,但是要攀登起來還是比較輕鬆,有很多地方可以落脚,雖然從上面下去會比爬上來難一點,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照明的工具是必須的,不然黑燈瞎火的,踩到別人手上都不知道。

    這裡附近有一些幹的樹枝,做幾個火把照明應該不成問題,爬懸崖的計畫就這樣定了下來,現在只剩下什麼時候開始的問題。

    我看了看錶,從我們下來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六個小時,老癢估計他上次從古墓裏出來的時候花了十個小時,也就是最起碼還有整整一天要折騰,我們身上的燙傷都很嚴重,在下去之前一定好好休息,另外我也得好好想想,下一步應該怎麼幹,再這樣沒頭沒腦下去,接下去的路也不會順利。

    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老癢要我來這裡的目的,說什麼對我有天大的好處,我這個人雖然比較揮霍,但是並不是把錢當成心肝的那種人,對於古董,我也僅僅是因為家族的關係,要說我有多喜歡,也不過是這個樣子,對我有天大好處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他如何知道?

    另外泰叔和那個胖胖廣東人現在是死是活,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手裡到底還有兩隻槍,碰在一起免不了又是一番惡鬥,還是要提防一點。

    我對凉師爺和老癢說,現在在外面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我們一路上都沒停過,今天晚上我們就不下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把傷口也處理一下,等到明天再下去,不然在疲勞狀態進入古墓,如果裡面有什麼情况,疲勞的狀態肯定會出披漏。

    老癢點點頭表示同意,他說他倒不是擔心古墓裏有什麼,而是以現在的體力去爬懸崖,太不安全,下麵這麼多棺材,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整個就摔進棺材裏,太不吉利了。

    我們將一隻罐頭撈空,放在篝火上燒了點水,將一些乾糧泡軟吃掉,又吃了一些巧克力,老癢就困的不行了,我讓他們先睡一會兒,我來看著火,老癢說這裡也沒什麼野獸,不用這麼上心,我偷偷告訴他,我主要還是要看著那凉師爺,這種看上去越窩囊的人,往往越是深藏不漏,我們兩個都睡著了,說不定他就會露出本來面目來了。

    老癢說道:“要你不放心,我們不如把他給綁起來。”

    我說既然和人家說好了,面子還是要給他,你這樣做了,等一下需要他幫忙的時候,就不好做人了。

    老癢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就自顧自睡覺去了,我掏出藏在衣服內袋的拍子撩,打開保險插在皮帶上,然後又燒了一罐水擦拭自己的傷口,我手上的燙傷很嚴重,如果處理的不好,肯定會造成感染.

    等這些都處理好了,我叫醒了老癢,自己才睡了下去,這一覺睡的極其不舒服,渾身酸痛,傷口又癢又疼,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才睡了五個小時,身體難受的鼻子都塞住了。

    老癢給我燒了燙水洗臉,我感覺好了一點,吃早飯的時候,我就問凉師爺,他們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凉師爺睡的不錯,現在精神飽滿,他對我說道:“小吳哥,既然咱們現在是一夥的了,我也不瞞著你,我們來的時候是五個人,其中只有泰叔和二麻子是專門幹這個的,在下是跟著那李老闆和王老闆來的,一來想見識一下鮮貨是怎麼出土的,二來兩位老闆讓我把墓裏最值錢的東西先挑出來,所以說實在的,在下真的是一個很冤枉的角色。”

    老癢聽到他這樣說,就問他:“奇怪,剛才看到你們的是四個人,那第五個人呢?”

    凉師爺說道:“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李老闆,剛才我們從礦道下來的時候,他去一道水坑去洗臉,結果把自己腦袋給洗掉了…”

    我和老癢正在吃東西,忙讓他別說了,下麵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再說我們就吃不進東西去了。

    我又問他那兩個老闆的背景,凉師爺站了起來,說道:“說起那兩個老闆的背景,不說不知道,一說可要嚇你們一跳,他們可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人,你們且聽我細細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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