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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猛衝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潘子已經跌的沒影子了,洞裏有轉彎,手電照不到最底下的情形,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腦子一熱,就想跳下去,但是胖子比我更快,扯住自己腳上的繩子拔出軍刀就跳入了洞裏,一瞬間就滑的沒影子了。我還想再跳,給華和尚拉住了,說直徑太小了,連你也跳下去,下面打都沒法打,如果有用胖子一個人就能把人救上來,如果沒用你跳下去也是送死。

    我咳了一聲,探頭看洞裏,卻什麼也看不到,就聽到胖子不斷滑落的聲音。上面的繩子迅速的給拉進洞裏,不由心急如焚。

    直過了一分鐘,突然繩子就停了,接着繩子的那頭傳來了震動,接着胖子突然就在下面很深的地方大叫了一聲:“拉繩子!”

    我們趕緊拉動繩子,拼了命的往上扯,很快胖子拖着潘子的就出現,潘子還在不停的踢腳,顯然那屍胎還是沒鬆口。

    陳皮阿四讓我們讓開,自己皺起眉頭,翻出一手一顆鐵彈,對着潘子的腳踝猛就一顆,狠很就打在屍胎的大頭上,屍胎這才尖叫一聲鬆口,但是鬆了之後馬上就想衝上來。

    陳皮阿四就不給他機會了,又一顆鐵彈,把它打了個跟頭,它翻身再衝,又是一顆這一次把它打的滾了下去。

    我們乘機把他們兩個都拉出了洞來,幾個人馬上遠離了洞口。華和尚輪起工兵鏟,就等在一邊,果然不出幾秒,這東西猛的又竄了上,華和尚“鐺”一聲活活把它拍了下去,我們就聽一聲慘叫迅速就跌落到了石洞的深處。

    胖子臉色蒼白。一邊喘氣一邊對潘子道:“瞧見沒有,看來你家媳婦還是喜歡你多一點。”

    潘子嚇的夠嗆,擺了擺手:“不說了。咱們扯平,”又問華和尚:“他孃的這個洞。是不是屍胎的窩,要是的話,老子炸了它,讓它早日投胎。”

    華和尚擺手:“不是,屍胎又不是動物,哪來的窩這個洞確實奇怪,你們剛剛跌下去的時候,在裏面看到什麼了?”

    胖子道:“又沒帶手電。什麼也看不到,不過摸到了好幾塊石板,這洞應該是人工修的。”

    人工修的?華和尚看上去有點在意。我也把目光重新投向這個大洞。

    洞口看上去有點像井,還他媽媽的有點深度。我以爲這是個廢棄的樁孔井,看看又不是,這個井口的直徑有點大,當時的樁孔井不可能打到這種程度,井洞的邊緣有修鑿的痕跡,也不是天然形成的那種火山熔岩孔。照了照,裏面的屍胎已經不見了。看樣子摔到裏面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華和尚拍死了。這東西除了長的可怕一點,倒也不是很厲害。

    裏面的井壁剛開始還有一些石板鑲嵌。到後面就沒有了,而且非常的不平整,有點像有的人的十二指腸的內壁,有風從井裏吹進來,夾雜着一絲潮溼的味道,探頭進去幾米,裏面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往何處。

    胖子看着就奇怪道:“有點像東北的地窖口子?該不是修這座靈宮的時候,工匠用來醃白菜的地方。”

    華和尚沒去理他,用手感覺了一下洞口:“風是從這裏吹出來的。這井不是實心的,肯定通到什麼地方去。”

    胖子問。“會不會就是通到天宮地宮裏去的後門,你們說的三頭龍之間的祕道?”

    我輕聲說:“三頭龍局已經證明是假的了。而且就算是真的,祕道應該開在地宮裏,怎能開到這裏來?”

    胖子道:“你不懂。這叫聲東擊西,你沒聽**說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說不定這就是那‘汪汪叫’的計策。”

    胖子一時記不住汪藏海的名字,隨口就給他起了個外號,我聽了差點笑出來,沒好氣的說“拜託你放尊重點,怎麼說汪藏海也是這一派的大師。你見了也得叫聲祖師爺。而且那話哪裏是**說的,這是楚留香說的。”

    胖子道:“你少給我認祖宗,什麼祖師爺,他要是認我我還不認他了,咱們別扯這個了,拿這個洞怎麼辦?要不要進去看看,說不定還真讓我說中呢,那屍胎在這來也是個禍害,要是在這洞裏做了窩兒可能還會害人,咱們下去把他幹掉。”

    華和尚搖頭說不可能:“既然羣龍座是假的,就沒有必要挖通三座山,這樣倒也和情理,他們根本就沒有人力和精力做這麼巨大的工程,修一個雲頂天宮恐怕就夠嗆了。這個洞在這裏,恐怕大有學問了。”

    我看他眼睛有點放光,顯然有想法,就讓他說出來,大家也好商量商量。

    華和尚道:“我只是初步的一個構想,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胖子道:“沒事,先說出來再說,如果有錯誤,同志們會幫你改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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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和尚失笑,點頭道:“好,那我就來說說:其他先不說,暫說這洞的口子開在這靈殿下面的這塊地方,就非常耐人尋味,你想,把這口子開在這裏,肯定是爲了隱蔽的考慮,又有風吹出,說明這個洞是通往什麼地方的一條通道,再看,洞壁上有的修鑿痕跡全是反鑿子,就是說這個洞是從裏面開出來的,而不是從這裏打進去的,三個要點,按照我們的經驗,我們可以推斷出這可能是一條排道,可能是修墓的工匠給自己留的後路,如果古墓被封,可以從這裏逃跑。”

    我奇怪道:“排道?不會吧,這麼說,這下面還是有地宮的?雖然這裏不是三頭龍,但是還是修建了陪葬陵?”

    華和尚卻搖頭:“可能性不大,我們在封墓石下面沒有發現地宮的入口,有地宮入口必然是在那裏,如果沒有入口,就肯定沒有地宮,這是萬古不變的真理。把入口修在風水位之外,於主大不利。”

    胖子道:“汪汪叫這個人,做事情很乖張的。也許他就是把入口修在了別的地方。”

    華和尚擺手:“千萬別想的這麼複雜,汪藏海還是有時代侷限性的。要是他連葬經都不遵守,亂來一氣的話,我們死一萬次都不夠。”

    我一想也是,如果連葬經都不遵守了,那就不用看風水了,像成吉思汗一樣隨便找個地方刨坑埋了,萬馬一塌,到現在都沒人找到。問他道:“那既然下面沒地宮。你說這條排道,是通向什麼地方的?”

    華和尚道:“排除法,第一,這條排道修在這假陪葬陵的下面,那麼肯定是和雲頂天宮的工匠有關係,第二,附近什麼地方可能會修建這樣的排道?毫無疑問,只有雲頂天宮的地宮!所以我的結論——排道十有**,是從三聖山下天宮地宮一路挖過來的。”

    我馬上叫道:“這怎麼可能,這也太遠了。他們如果真是要挖一條排道來做後路,也不用把口子挖到這裏來,大可以直接做到三聖山上。那樣不是可以省不少力氣嗎?而且在山裏挖出這麼長一條排道,需要多少時間,少說也要二三十年吧,這樣的工程是人能做到的嗎?”

    華和尚解釋道:“雲頂天宮這樣的浩大工程,在古時候肯定需要花費六七十年,甚至幾代人才能修建起來,我想裏面的工匠知道自己最後必死的情況下,偷偷要挖一條排道出來,並不是不可能。至於他們爲什麼要把洞口開在如此遠的另一座山上面。肯定有他們自己不得以的原因,我們下去看看。必然能知道。”

    一直聽着的葉成問道“和尚,你這想法。你自己有沒有把握?”

    華和尚頓了一下,道:“說實話,我不敢說,不過我覺的值得我們去嘗試一下。總比咱們出去之後再跑一趟的強,現在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是一條排道,如果我料錯了,那下面是其他地方,進入也不是壞事情,這種排道,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沒人會在自己逃命的路上設機關的。”

    我一琢磨,華和尚的說法實在是非常有吸引力,一爲這裏風水的說法太亂,我已經搞不清楚陳皮阿四他們說的話了,這裏的風水是好是壞我也沒興趣。二來另一邊阿寧他們的進展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三叔安排這一次‘下地’的目的,要是因爲這一個來回全盤皆輸,我真是對不起他老人家了。

    另一個方面還有一個考慮就是順子現在可能基本上知道了我們是幹什麼的,現在悶聲不響的站在一邊,也不說話,但是這個人不笨,我一直看着他的手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的刀超過兩尺,說明這個人已經在戒備我們了,這人一旦回到村裏,誰知道他會幹什麼,說不定馬上就會把我們賣了,陳皮阿四肯定考慮到這一點,如果我們不得以要出山重來,那進村之前第一件事肯定是殺人滅口或者重金收買,到時候再找嚮導,就不一定能找的到,你們去一次雪山,自己回來了嚮導沒回來,誰還會再帶我們進去,二來,村裏能帶人上雪山的人,恐怕也不多了。

    幾個人商量一下,權衡再三,意見卻不統一,葉成怕那屍胎堅決不贊成下去,潘子也覺得玄乎,胖子和我就覺得可以試一下,華和尚就去請示陳皮阿四,說老爺子我們要不就走一招?

    陳皮阿四一直坐在那閉着眼睛聽我們說話,華和尚問沒幾遍,不知道爲什麼,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是睡着了。

    胖子有點按奈不住,就去拍他道:“老爺子,你倒是說句話,別在這裝酷呀。”一推之下,陳皮阿四晃了一下,卻仍舊沒有睜開眼。

    華和尚一看,臉色一變,猛跑過去一抓老頭子的手,一下子臉就白了,胖子一看也跑過去,一摸老頭子的脖子,也頓時變色道:“我操,死了!”

    衆人一聽,都楞了一下,什麼?死了?怎麼可能。幾分鐘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但是一看到胖子的臉色,華和尚腦門上的汗,和毫無反應的陳皮阿四。我們都意識到了不對勁,衆人馬上圍了過去。

    一邊的老頭子像是僵直了一樣。閉着眼睛,一動也不動的坐着,猶如冰雕一般。

    我摸了摸陳皮阿四的手腕,一下子也摸不到脈搏在什麼地方,只是感覺他的皮膚又幹又澀,而且涼的可怕。而且裏面的肉似乎都僵了。

    難道真是死了?我心裏駭然,就在我們在那裏研究那洞的時候,陳皮阿四就坐在這裏。心臟慢慢停止了跳動?

    雖然這很符合低體溫症的死亡方式,但是低體溫症起碼需要在低溫度下二十分鐘纔會真正斷氣,我們才坐了五分鐘都不到,他怎麼會就突然死了?這也說不通啊。

    我心裏還存着一絲希望,胖子這人說話不靠譜,他是隻摸了摸陳皮阿四的脖子,判斷死亡太武斷了。有可能只是休克了,剛纔一路跑的太快了,九十歲的老人怎麼可能受的了?

    然而華和尚皺着眉頭,掰開老頭子的眼睛。用手電去照後。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葉成,搖了搖頭。

    華和尚有一定的醫學知識。看到他搖頭,我們頓時就吸了口涼氣,知道不會錯了,真的是死了。

    潘子輕聲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死的?”

    華和尚嘆了口氣,不知是說不知道還是不想說話,陰着臉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胖子就拉了潘子一下道:“這麼大年紀了,怎麼死都行啊。”

    我不禁一嘆,果然對於九十來歲的老頭。來到這裏,實在是太勉強了。發生這種事情說是意外,也在情理之中。這陳皮阿四大概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這樣死掉。也算是他的報應了。

    我的爺爺最後也是這樣突然就去世的,當時我在吃飯,前一分鐘他還在讓我給他拿酒,後一分鐘他就去了,我父親說,很多盜墓的人因爲早年接觸了大量的墓氣,所以心臟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害,所以老了大部分都是這樣死的,也好,這是最舒服的死法。

    我們都有點不知所措,一方面陳皮阿四是他們的瓢把子,現在他死了,葉成和華和尚呆在這裏就沒意義了。二來,我們是得了一個大便宜,順利到達這兒,但是陳皮阿四一死,悶油瓶又不在。靠胖子和潘子兩個帶我們,恐怕也夠嗆啊。

    就在我飛快琢磨的時候,陳皮阿四忽然一顫,我一驚,以爲是條件反射的屍動,誰知道“啪”一聲我的脖子就給他死死的捏住了,同時他人猛的一直,眼睛睜了開來。

    我們全給嚇了一大跳,葉成就直接一滑摔下去五六米,胖子和潘子也忙往後一退,胖子驚叫道:“詐屍!”

    我趕緊想把手給掰開來,沒想到這老頭枯萎樹枝一樣的手力氣極其大,像老虎鉗子一樣,連動也動不了。忙咳嗽着大叫:“拿……蹄子來,快快!”

    話還沒說完,陳皮阿四突然就鬆開我的脖子,把我一推,罵道:“你在胡扯什麼?”

    我腦子已經混沌了,趕緊退到胖子身後,卻給胖子卡住不讓我過去,這時候忽然一想,不對啊,詐屍還會說話?再一看陳皮阿四,明顯人的精神也上來了,呼吸也恢復了。

    我們幾個一臉疑惑的看着陳皮阿四,也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胖子更是眼睛直瞟向陳皮阿四,非常的疑惑,但是這一下子陳皮阿四好像又恢復了正常一樣,一點也看不出剛纔脈搏停止跳動過。似乎剛纔的那一剎那我們看到的都是幻覺。

    華和尚呆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問道:“老爺子你沒事情吧?你剛纔這是……”

    陳皮阿四似乎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剛纔死過一次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點上一隻煙,說道:“什麼?”

    華和尚看着陳皮阿四的表情,也有點犯暈,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皮阿四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老頭子我沒這麼容易死。”

    我看着陳皮阿四的樣子和語氣,和剛纔無異,也不像似乎給什麼鬼借屍還魂的,忽然感覺剛纔是不是被他耍了?但是他幹什麼要玩這種把戲啊,一把年紀了。

    陳皮阿四一下子“復活”,一下子誰也沒反應過來,但是看他的樣子,我們也不能把他按倒解剖看看是怎麼回事。我心裏又逐漸懷疑是不是剛纔華和尚和胖子弄錯了,老年人的脈搏本來就很難摸,兩個赤腳醫生可能根本就沒摸對地方。而陳皮阿四到底年紀大了,偶然發一下呆,是很正常的事情。

    幾個人都是一臉疑惑,但是都沒辦法表露。

    華和尚雖然奇怪,但是一看陳皮阿四沒事情,也就放下心來,於是把剛纔我們討論的事情又說了一次,陳皮阿四看着那洞口琢磨了一會兒,說道:“有點道理,似乎值得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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