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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電光照射之下,照出了對面鐵鼎聲響發出的地方,只看到對面從墓頂垂掛下的鐵鏈正在不停的扯動,一具灰白色的巨大類人骨骸,吊於鐵鏈之上,肢體和鐵鏈條糾結在一起,並未完全墜入鐵鼎之內。

    骨骸極其魁梧,身着破爛不堪的青銅鱗甲,頭骨奇異,那琵琶鎖正鎖着骸骨的鎖骨,一條鎖骨已經斷裂,另一條卻還牢牢的掛在上面。

    骨骸已經腐爛殆盡,連骨頭都起了死鱗,然而不知道爲何,卻還在不停的抖動,震的鐵鏈策動作響。

    三叔看到那頭骨的形狀,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頭骨顯然異於常人,不說頭骨的大小,其長度就比普通人長了一倍,使得別人看來詭異莫名。

    這古墓之內,竟然困有這樣一幅奇怪的骸骨,當真是離奇到了極點,這墓室之內有四個鐵鼎,想必沒一個之上,都吊有這樣一副骨骸,一碰供臺上的機關,這四具骸骨就給陡然吊下,當真巧妙。

    可,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如果是防盜的機關,可怖雖然可怖,卻沒殺傷力,能夠來到這海底墓室之人,難道會給死人骨頭嚇走嗎?而這吊着的骨骸,顯然不是普通屍體,又到底是什麼呢?

    三叔想象力極端匱乏,心中駭然之際更是沒有什麼頭緒,不過腦子卻轉的很快,剎那間想到,這骨骸如此駭人,難不成是屍變了的糉子?鐵鏈有碗口粗細,且帶着琵琶鎖,顯然鎖着的東西生前力大無窮,早就聽聞苗疆有能人在陰地養小鬼和走屍,難不成這裏的苦主用琵琶鎖鎖了四具已經屍變的屍體?

    然而骨骸已經腐爛殆盡,就算確實是糉子。也已經挫骨揚灰,爲何還能抖動,難道那屍變的威力到現在還在?

    不可能。糉子雖然可以千年不化,但是一但化了之後。仍舊是白骨一副,和普通的屍體不會有什麼區別,這三叔有一些耳聞。

    三叔仔細觀瞧,又發現抖動的骸骨,卻不是身體在動,而是那垂下的奇長頭顱,竟然不時大力的擡起,似乎想擡頭去看對面的三叔。那擡頭的力氣極大,一晃之下,全身的骨骸連這鐵鏈抖一同抖動起來。

    三叔從來沒見過此等景象,不免又是冷汗,此地之詭異超乎他的想象,搞的他幾乎虛脫。難道真如西遊記所說的,白骨也能成精?這是一具給鎮在這裏的白骨精?

    可是這白骨基本也該化了,如此破爛的骸骨,實在不像成精的樣子。

    就在此時,他作了一個極端愚蠢的事情。他掏出了自己的匕首,朝那具骨骸扔了過去。

    原本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對面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真是白骨成精了不成,然而他那投擲匕首的功夫,又不地道,一甩出去,匕首就橫了過來,直打在骨骸的腦袋上,骨骸年代很久,已然脆化,這一下打下去。竟然給他打的碎裂,露出了裏面的顱腔。

    而匕首反彈出去。摔進了黑暗裏,發出了一連串叮噹之聲。

    三叔一看心說哎呀。怎麼這麼不結實,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他就看到,自那顱腔之內,爬出來一隻血紅的小蟲,抖了抖翅膀,接着他的喉嚨就收緊,一股極度的寒意自脊背冒了上來。

    那竟然是一隻蟞王!和他在血屍墓地中看到的那一隻一樣。

    他還沒害怕完呢,一副更令他恐懼的場面就出現了,那隻蟞王爬出來之後,緊接着,從那顱骨之內,又爬出了一隻同樣的蟞王,接着,又是兩隻,接着,又是三隻。

    只在一瞬間的功夫,猶如爆炸決堤一般,,幾百只細小的紅色蟞王從那頭骨中“流”了出來,猶如一團紅色的煙霧,一下子飛騰上了半空,頓時一片刺耳的“嗡嗡”聲不絕於耳。

    你很難理解當時三叔的感覺,如果說看到第一隻屍蟞的時候,三叔還有應對的把握的話,看到眼前的情景,他連絕望的把握都沒了。

    愣了幾秒,幾乎是條件反射,三叔一個狗吃屎摔下鐵鼎,發了瘋一樣衝向出口,什麼鐵棺材,解連環,抓雞巴,一時間他什麼也管不着了。

    然而沒幾步他就猛停了下來,又往後疾退,前方的黑暗中一陣躁動的聲音,一股辛辣的氣味已然瀰漫,用手電一照,只見黑暗中紅光閃動,無數的紅色屍蟞在黑暗飛舞,猶如夏日的蚊蟲,一時間滿眼都是他們飛行的軌跡。

    惡鬼之蟲,碰之既死,硬衝過去,必死無疑。如此多的蟞王,這顯然是另兩處的鐵鼎之內也出了異變,想不到這骸骨竟然是養着蟞王的容器?

    三叔聽老人說過,這紅色的蟞王,只在上古的古屍之中才有,極其罕見,別人倒三輩子鬥五六代人也只得看到一回,自己也不知道得了什麼道行,一下子看到了百多隻,如此死也算是豪壯了。這些蟲子必然是在人腦裏做俑,這怪人的腦子如此大,骨頭畸形,摸不是古人爲了養蟲,特意挑出來的畸形?

    只是不知道,這些死蟲子倒地是什麼來路,竟然壽命如此之長,養着他們的死人都爛成這樣了,它們還活着。

    然而絕望是真,他卻仍舊不是那種等死之人,無意識的他的一直往後退去躲避蟲子,看到棺材前的解連環,又拖住他,兩人迅速退到棺牀之上。

    身後馬上就是照壁,照壁之後那人,也不知道是否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今退無可退,這裏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抵擋四周躁動的死亡氣息,三叔咬着牙,此時也管不了到底後面那是人誰了,拖着解連環就往照壁後走。

    進入照壁的之前,三叔略微一停,他暗悉偷襲之道,明白如果那人還在照壁之後,如此過去可能矇頭中招,所以特地矮下身形,幾乎是半蹲着,退入照壁之後。

    同時手電一轉,迅速的掃過照壁之後,左手就做出了格擋的手勢。

    然而一掃下,卻發現照壁之後什麼都沒有,那人已經不在了那裏。

    三叔心道難道是剛纔機關觸動之後,趁黑已經溜了出去,動作倒是迅捷,行動也乾脆,真是個人物,現在倒也顧不得他了,他放下解連環,探頭往外望去。

    黑暗中的紅色屍蟞逐漸匯融到了鐵棺之上,猶如交配中的白螞蟻,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紅色鼓動的巨球,身上紅色的甲殼反射着寒光,十分駭人,鼓動一下,蟞球便大上了一分,不知道在幹什麼。

    此時若有一隻噴火器便爽了,三叔暗想,可惜現在連滅火器都沒有,虧的有這個照壁還能擋上一擋。

    也虧得這裏空間大,比得在血屍古墓之中要好的多,那古墓祕道之中,狹窄矮小,行動不便,只要一念之差,就可能命喪黃泉,這海底墓室之中,人活動的範圍的大的多。

    只要手腳不收束縛,三叔對於出去並不擔心,其實,此時只要能通過面前這一段黑暗,來到入口處,拿得潛水器械潛入水中,三叔自有把握可以活着出去,比在血屍古墓中,還簡單的多。

    但是那空中毒蟲球的密集程度讓人乍舌,且毫無規律,就算自己有分光做影的本領,也難以如願。而三叔又不是見死不救之人,要帶着一個廢人,就更加困難。

    這個時候,一個惡毒的念頭就產生在三叔的心中,他想到,他只要脫下解連環的衣服,裹住自己露出的部分,自己不是可以衝過這蟲陣?

    三叔絕對不是一個好人,卻也不是一個卑鄙小人,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就開始猶豫,他扶起解連環,探了他的鼻息,發現已經氣息微弱,心裏對自己說,此時他必然無法使用呼吸器潛水,況且他的氧氣必然也不夠帶他出去,死兩個,不如死他一個。反正這個人沒有自知之名,死了也活該。

    想着,他就去飛速解連環的衣服,那枯萎的身體幾乎都瘦沒了,脫衣服像剝橘子皮一樣。

    可剛解了一半,卻又想起了小時候在解連環家裏一起過年的時候,幾個兄弟一起吃湯圓的時候,幾個小孩子雖然不熟悉,但是卻也玩的瘋兒的情景。

    把一件死人的東西帶回人間是一間極其容易的事情,然而把一個人推向死亡卻不是那麼容易的,特別是兩個人有共同的回憶的時候,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

    三叔猶豫起來,一時間也下不了這個狠心,拳頭握的關節都發了白了。一邊無意義的轉頭到處去看,希望能看到什麼啓發他的東西。

    然而一看之下,他卻又陡然發現照壁之後畫着巨大的蓮花的壁畫上,原來的那朵蓮花,竟展了開來,蓮花之中,已然顯現出了一個奇怪影子。

    他剛纔仔細的盯着這一段壁畫看了很久,他可以肯定當時的壁畫上的蓮花是合攏的,而且此壁畫巨大,他一定不會看錯。然而此時確實,蓮花竟然展開了。

    此時外面生死關頭,三叔心急如焚,壁畫上的變化,他心中只感覺到一絲奇怪,卻無心再去過問,繼續去看其他的地方。

    這時候,他懷裏的解連環卻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着那朵蓮花,嘴巴力發出了一連串不能言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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