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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我的頭皮就麻了,心跳陡然加速,緊張起來。

    潘子嚥了口唾沫,說:“我沒注意……不過肯定不是這一面。”

    胖子道:“他孃的,有鬼了,那難道它自己轉過來了?還是咱們觸動了什麼機關了?”

    我說:“不可能,剛纔走近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明顯是石頭的。而且是一整塊的,不太可能有機關陷阱。”

    潘子盯着那石雕,道:“剛纔沒看仔細,也許這雕像是兩面的。”

    “兩面你的頭,剛纔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好幾眼,石像的背面絕對沒有這張臉。”胖子道,“而且,這張臉也有點不對勁。”

    的確,和正面比起來,石像的這張臉讓人感覺很怪異,同樣是面無表情,但是那臉上的表情就透着一股陰鬱和怨毒,讓人看了就心驚。

    “他孃的,肯定是自己轉過來的,這東西難道是活的?”潘子道,“咱們碰上石頭精了。”

    我道:“我們走的不是直線,也許是角度的問題,不要嚇唬自己。”

    胖子罵道:“狗屁角度,這肯定有問題,你這麼琢磨是自欺欺人。”

    我有點尷尬,胖子道:“要不要回去看看?”

    潘子搖頭,忽然掏出了槍,上膛,對準了那巨臉,就想開槍。我們給這舉動嚇了一跳,差點來不及反應,胖子立即把槍擡了一下,“砰”一聲子彈呼嘯而過,打到石像邊的龍腦香木上,打得整棵樹都震了一下。我們立即去看那石像,心說這也太橫了。要真是一活的,你不直接就把東西給招惹了。

    胖子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手都摸到了腰上。幾個人看着那石雕。隨時準備它有什麼異動。

    然而那雕像卻一點反應也沒有,詭異的臉還是冷冷的面無表情。絲毫沒有什麼改變,似乎只是普通的石像。等了半晌,潘子把槍退彈,對我們道:“你看吧,沒事,是石頭的,可能真是看錯了,這裏的路七拐八拐的。咱們快走,別磨蹭了。”

    我也鬆了口氣,說真是自己嚇唬自己,在這種地方讓我神經緊張,連正確判斷的能力都沒了。

    胖子皺着眉頭,還是不相信:“老子支邊的時候,幹過車牀,眼睛毒得狠,這怎麼可能看錯?”

    “車牀是車牀,這裏是森林。參照物複雜,看錯了不奇怪。”我道。

    潘子就催促快走,胖子卻死命不肯。要過潘子的槍,放下自己的裝備,對我們道:“你們別動,我去看看,就兩分鐘。”說着就往雕像的方向走。

    我們知道胖子的脾氣,也沒辦法,只好讓他去。我坐下休息,潘子罵了一聲“麻煩”。

    就看胖子把槍背到身上,小心翼翼地往回走。走到一半的距離,他忽然停了下來。退了一步,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潘子很不耐煩。大叫着問他:“你搞什麼鬼?快點!”

    話還沒說完,胖子突然回頭,轉身狂奔,對我們大叫:“是活的!快跑!”同時就見遠處人面怪鳥的“臉”,竟然起了變化,眼睛吊了起來,嘴角不可思議地上揚,從那種面無表情,變成了極度猙獰的笑。

    第七章破裂

    我頭皮一麻,心說還遇到鬼了,這東西還真是活的?

    胖子已經衝到我們面前,並不停留,拉住我們就跑,大叫:“發什麼呆啊!”

    我們給胖子帶出去好幾步,此時還是沒反應過來,回頭去看,卻看到更加離奇的場面,那石雕的臉竟然碎了,五官挪位,好像是石頭裏面裹着什麼東西,要從中出來。

    “狗日的!”我大罵了一聲,心說自己的預感果然沒錯,立即撒腿狂奔。

    我們在大片的廢墟里,下面是亂石和藤蔓,實在難以加速,只得順着廢墟的山勢,哪裏方便朝哪裏跑,摔了好幾下,膝蓋都磕破了,一直跑到筋疲力盡,再回頭去看,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跑多遠,不過那石雕還在原地,並沒有追過來,這個距離已經無法看清。

    狂奔的時候,體力已經把我們拉出了距離,胖子和潘子都跑出比我還遠,還在往前跑,我叫住他們。他們衝回來就來拉我,我扯住他們,讓他們先躲起來,然後看那遠處的石雕。

    發現石雕並沒有追過來,他們頗感意外,我們喘着粗氣,又看了一會兒,遠處的石雕紋絲不動。

    我們這纔鬆下勁來,胖子喘得和風箱似的,吃力道:“怎麼回事?小吳,它不動,這會不會是機關?”

    “我們根本就沒碰那東西,怎麼可能是機關?而且機關也做不到那種程度。”

    這絕對不可能是機關,整體的石雕雕刻,加上它被兩棵巨樹夾在中間,如果它要轉動頭部,那麼會產生巨大的動靜,那兩棵樹甚至可能會被扭斷,所以就算真的有機關,它也不能轉動,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無論我怎麼想,顯然它轉過來了,這實在太詭異了。

    我對西王母國裏可能遇到的事情其實是有着心理準備的,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這時候潘子從裝備中拿出瞭望遠鏡,朝雕像的方向看了看,我忙問:“怎麼樣?到底是什麼東西?”卻見潘子露出一個非常驚訝的表情,道:“我操!沒了!”

    “什麼?”我立即搶過望遠鏡,朝那裏看去,果然,那石雕的背部呈現在我們面前,然而,那張猙獰的臉孔竟然消失了。

    我還沒放下望遠鏡,就被胖子搶去了,我腦子一片混亂,難道我們剛纔看到的是幻覺?不可能,我們三個人都嚇得差點尿褲子,那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剛纔看到的臉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鬼魂?

    “他孃的,難道有人在玩我們?”胖子站了起來。

    我們怕他莽撞,立即又把他拉坐下。這裏石頭不穩,胖子一個趔趄滑了一下,我們又趕緊去拉他。無意間就看到。身後大概十幾米外的巨石上,有一張巨大的人面浮雕。和剛纔看到的如出一轍,同樣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猶如屍體的表情。

    剛纔跑的時候,一路狂奔並沒有注意四周的遺蹟,所以不知道是否這浮雕原本就在。

    胖子和潘子看到,也立即覺得不妥,紛紛站定。胖子道:“我靠,這總不是活的。”

    “不止一個!”潘子就道。指着一邊,我們看去,發現四周的巨石上,隔三差五就有一片人面浮雕,有大有小。但是大部分都被藤蔓掩藏着,不仔細看倒看不分明,認真一辨認,發現規模驚人。幾乎到處都是。我們趴的地方不到十米,就是巨大的人面,奇怪的是。這裏的浮雕全部都是人面,而沒有鳥身的圖案。

    胖子看到這麼多呆滯的石眼看着他,不由一慌。端起了潘子的槍,我立即按住,讓他別輕舉妄動。我已經感覺到四周有點不對勁了,這些好像不是浮雕。

    可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忽然,其中一塊浮雕竟然裂了開來,接着我就看到了一幅奇景,碎裂的石頭,竟然全部都飄了起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心說:難道我終於神經了?開始大白天也產生幻覺了?就聽潘子大叫了一聲:“他孃的,是蛾子!”

    我頓時恍然大悟。仔細一看,果然。飄起來的石頭都是一隻只黑色的飛蛾,這些人面是這些蛾子排列成的,難怪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隨即就看到四周的人面浮雕都開始扭曲開裂,大量地飛到空中,向四周散去。

    這些飛蛾顯然都是趴在這裏的遺蹟上,被我們驚擾之後,不知道爲何排列出了人臉的樣子,

    很快天空中幾乎佈滿了黑色的碎片,這些飛蛾也不知道有沒有毒,我們都下意識地用衣服矇住口鼻,不過,使用保護色的東西一般都是無毒的,看着飛蛾逐漸飛散,猶如漫天的黑色花瓣,頗有感覺。

    胖子抓了幾隻說要仔細看看,這些蛾子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不過抓了幾隻沒有抓住。我們的心逐漸放下,這也算是一場虛驚。不過,這倒也怪不得我們,這情形實在是駭人。

    我們在原地待着,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飛蛾陸續飛走,只剩下了零星的一些,這時候,我們就看到,原來的遺蹟發生了變化,在飛蛾剛纔遮蓋的地方,露出了大片的白色,仔細一看,發現全是一團團白花花的蛇蛻,被纏在植物的藤蔓中,看着好像是什麼動物的白色腸子。

    胖子跳下去,看到藤蔓,挑起一條就罵了一聲。大部分的蛇蛻已經腐爛得千瘡百孔,極其噁心,大量的藤蔓從其中穿插纏繞。往四周看去,蛇蛻到處都是,遺蹟的縫隙裏,樹根間隙,足有成百上千,剛纔這些蛾子,全部都是停在蛇蛻上面,可能是被上面的腥味吸引,這裏可能是這些蛇蛻皮時的藏匿地。

    我們看着就渾身發涼,這片遺蹟規模巨大,要多少蛇在這裏生存,才能蛻皮成這樣的規模?

    胖子爬了上來,把他挑上來的蛇皮給我們看,蛇皮的頭部膨脹,可以看到雞冠的形狀,確實就是那種毒蛇蛻下來的皮。這一條蛇皮足有小腿粗細,比我們之前看到的蛇都要粗,看來這裏的蛇的體形我們沒法估計。

    胖子顯然覺得噁心,皺着眉頭,連看也不要看。

    蛇蛻是一種非常貴重的中藥,一斤能賣到百元以上,這裏的規模,起碼有幾噸,價值驚人,要是胖子知道估計就不會覺得這麼噁心。不過,我就是知道,也渾身起雞皮疙瘩。

    潘子摸了摸蛇皮,道:“這皮還很堅韌,好像是剛蛻下不久,這裏是它們蛻皮的地方,蛇一般都在它們認爲安全的地方蛻皮,如果在這裏碰上一兩條,它們會認爲自己的地盤受到了最嚴重的侵犯,肯定襲擊我們,我看此地不宜久留。”

    我向後看看,要想往後走,必須走過這些蛇蛻的區域。那是極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潘子的擔心是正確的。這裏的隱蔽處可能就有那些毒蛇。

    我們立即出發,亟亟地走出這片區域。我原以爲至少會碰到一兩條蛇,不過過程出奇的順利。我們什麼都沒發現。想起來,似乎在白天很少見到蛇,看來這些蛇是夜行動物,這也說明,這個林子的晚上絕對會非常的熱鬧。

    我深入其中,聞到了令人作嘔的腥味,那種味道非常古怪,走出遺蹟。順着地勢回到林子的時候,胃裏的東西已經卡在喉嚨口上了。

    之後重新進入雨林裏,遮天蔽日的感覺又撲面而來,不過經歷剛纔的一段時間,感覺雨林中的空氣簡直是享受,帶着沼澤味道的溼潤的空氣比蛇腥要好很多,很快,我嘔吐的感覺就消失了。

    在遺蹟中耽擱了一段時間,潘子走得格外快,不過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我們也不再說話。如此走了四五個小時,我們明顯感覺地勢降低,沼澤中水流湍急起來。四周隨處可以聽到瀑布激流的聲音,但就是不知道身在何處。

    潘子拿出了乾糧,我們邊吃邊繼續前進,不久之後,終於遇到了一處瀑布,是一處地勢突然降低的斷層,不知道是什麼古代遺蹟。

    一路走來,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山谷是凹底的地勢,山谷的中心部分應該是最低的。這樣所有的水都會流向那裏。我感覺西王母宮應該就在那裏,但此時它已經一點也不重要了。

    我們過了瀑布之後整個人都溼透了。到了瀑布下面又是一個洞天,水似乎滲入到地下。植被更加密集了,幾乎沒有可以通行的間隙,而且在下面根本看不見天,我們幾乎是擠着前進了一段距離,就失去了方向感。

    三叔他們的煙稀薄得很快,縱使我們調了指北針也擔心會走偏太遠,潘子只好停下來,爬上樹去辨認方向。

    我此時已經完全走蒙了,潘子一翻上去,我和胖子就往樹上一靠,趁機喘口氣。不過沒多少時間潘子就指明瞭方向,說已經靠近三叔他們,催命似的讓我們繼續前進。

    此時看錶,已經馬不停蹄走了一天,在這種環境下如此強度的跋涉,我還真是沒有經歷過,現在我竟然還能站着,想來確實體質強悍了不少。不過現在已經超過我的體力極限了,我感覺只要一坐下,就能睡過去。

    胖子和潘子商量了一下之後行軍又開始了。胖子看我臉色煞白,就知道我體力透支了,不過現在的情況他也不可能來幫我什麼,只能不停地和我說話,讓我轉移注意力。

    四周的景色單調,沒什麼話題,胖子看着水中的東西,問我道:“小吳,你說這些水淹着的破屋子裏,還有沒有明器?”

    我說:“按照樓蘭古城的勘探經驗來看,自然是有一些東西,但是因爲這座古城被水掩埋了,所以像絲綢竹簡這些你就不用想了,鍋碗瓢盆可能還能剩一些。你想幹嗎?該不是又手癢了?”

    胖子忙說:“不癢不癢,你怎麼可以用不發展的眼光看你胖爺我,這一次咱們的目標就是來一票大的,東西到手我就退休了,這些瓶瓶罐罐值幾個錢,咱們怎麼着也得摸到能放到北京飯店去拍賣的東西。”

    我聽着直嘆氣,心說煩人的事情這麼多你還有心思惦記這個。

    邊走邊說,剛開始還有點作用,後來我越來越覺得眼前模糊起來,遠處的東西逐漸看不清楚了,樹都變得模模糊糊。心說難道要暈倒了,這可真丟臉了。卻聽胖子道:“我靠,怎麼起霧了?”

    用力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往四周看,發現果然是霧氣,不是我的眼睛模糊了。這霧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來的,灰濛濛一片,遠處的林子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眼前幾米外的樹木,也變成了一個一個的怪影。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籠罩四周的森林。

    不知道是過度疲勞,還是溫度降低的原因,我開始產生極度不安的心悸,猶如夢魘一般糾結着壓迫在我的心口。

    昨天晚上是在樹海之外,樹海之內有沒有起霧我們並不知道,也不知道這霧氣有沒有毒性,不過我們沒法理會這麼多,防毒面具都沒帶進來。

    我們扯了點衣服。弄溼了矇住口鼻,又走了一段距離,並沒有感覺什麼不適應。才放下來。不過這時候,我們就發現。霧氣已經濃得什麼都看不見了。

    第八章第一夜:大霧

    本來,按照潘子的估計,我們如果連夜趕路,再走五六個小時,沒有太大的意外發生的話,我們可以在今天的午夜前就到達信號煙的位置。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的是,日落之前氣溫變化。大雨過後的樹海中竟然會起霧。

    這樣一來,我們根本就無法前進了。我們靠着指北針在林中又堅持行進了二十分鐘,潘子雖然心急如焚氣急敗壞,但是也不敢再前進了。

    雖然我們的方向可以保持正確,但是在林中無法直線行進,現在能見度更低,很可能路過了三叔的營地都不會發覺,甚至可能一直在走s形的路線。

    加上能見度降低之後,在這樣的雨林中行進體力消耗極大,已經到了人無法忍受的程度。走不了幾米,就必須停下來喘氣,四周灰濛濛的也讓人極度不安。

    霧氣越來越濃。到我們停下來,能見度幾乎降到了零點,離開一米之外,就只能見到一個黑影。本來樹冠下就暗得離譜,現在簡直如黑夜一般,我們不得不打起礦燈照明,感覺自己不是在叢林裏,而是在一個長滿了樹的山洞中。

    潘子說,按照原來的計劃到達三叔那裏已經是不可能了。現在只能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暫時休息,等到霧氣稍微消退一點。再開始行進,一般來說。這種霧氣會在入夜之後就逐漸消散。來得快,去得也快。

    潘子有叢林經驗,說得不容反駁,我真的是如釋重負,感覺從鬼門關上回來了,要再走下去,我可能會過勞暴斃,活活累死。

    我們找了一棵倒塌在淤泥中的枯萎朽木,這巨木倒塌的時候壓倒了附近的樹,四周空間稍微大一點,我們在上面休息。一開始潘子說不能生火,但是最後渾身實在是難受得不行了,才收集了一些附近的乾枝枯藤,澆上油做了一堆篝火。

    這些乾枝枯藤說是引火,其實都是溼的,一開始起了黑煙,烤乾之後,篝火才旺起來,胖子不失時機地把更多的枯藤放到一邊烘烤,烤乾一條就丟進裏面。

    實在太疲勞了,連最閒不住的胖子也沉默了起來,我們各自休息。

    我脫掉鞋,發現襪子全磨穿了,像個網兜似的,腳底全是水皰。從長白山回來之後,我的腳底結了一層厚厚的老趼,我當時覺得永遠不可能再磨起水皰了,沒想到這路沒有最難走的,只有更難走的。

    按摩着腳底和小腿上的肌肉,潘子回憶着剛纔我們行進的路線,說晚上看不見煙,明天早上煙也肯定熄滅了,我們現在基本還能明確自己的位置,要做好記號。胖子重新分配裝備,將我揹包裏的東西繼續往他們揹包裏挪。

    我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此時也不可能要面子了,體力實在跟不上了,胖子讓我睡一會兒,說這樣繃緊着休息,越休息越累。我不想逞強,閉上了眼睛。

    不過,此時已經累過頭了,四周的環境又實在很難讓人平靜,眯了幾分鐘,渾渾噩噩地睡不着,就閉目養神。

    纔有點睡意,就聽到胖子輕聲問潘子:“大潘,說實話,要是咱們到了那個地方,你那三爺人不在那裏,你有什麼打算?”

    潘子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當然要去找,你琢磨這些幹什麼?”

    胖子道:“老子是來發財的,不是給你三爺來擦屁股的。你三爺現在沒按計劃行動,把事情給整砸了,小吳醒着時胖爺我照顧他的心情沒說,但是現在不說不行了,我醜話可要說在前頭,要是你三爺不在了,我拿了我那份裝備,可就單幹我的正事了,這林子這麼大,我不會跟着你去找他們的。”

    潘子冷笑道:“散夥?這林子詭祕異常,我們還沒遇到狀況,要是遇到狀況你一個人應付得了?況且這外面大戈壁幾百公里,你就算摸到東西活着出去,一個人能穿出戈壁?”

    胖子笑了一聲,沒接話,道:“你胖爺我是什麼人物,這些老子都自有計劃,提前和你說說,就不勞你擔心了。”不過,聽他的語氣,似乎對這個事情胸有成竹。

    潘子搖頭,嘆氣道:“這事情老子不勉強你,拿到裝備,你要走隨你,不過,可不要指望遭難的時候我們來救你,我們摸到的東西你也別指望拿一份。”

    “你還唬我,你也不打聽打聽,唬人胖爺我是祖宗。”胖子道,“胖爺我早想明白了,你三爺這次進來,根本就不是來摸明器的,要摸到好東西,老子只能單幹,得和那小哥一樣,玩失蹤。前兩次那小哥都把我們甩了,指不定摸了個腦滿腸肥,咱們都不知道。”

    我聽着就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說這我倒可以肯定,悶油瓶甩了我們不是爲了錢。

    胖子一看我沒睡,就不說了,只道:“大人說話小孩子聽什麼,去去去,睡你的覺去。”

    我心裏感覺胖子是知道我在假寐,話裏有話,應該是說給我聽的,但是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好像是在提醒我悶油瓶每次都消失的事情,難道是他注意到了什麼,想單獨和我說嗎?

    不過在這種場合下,我也不可能避開潘子,只能不做任何的表示,等待時機,而且我實在太疲倦了,根本沒法去琢磨這些複雜的事情。

    之後大家又陷入了沉默,我靠在旁邊的一根枝丫上,逐漸平靜了下來,睡死了過去,連怎麼睡着的都不知道。

    期間應該做了一些夢,但是睡得太沉,夢都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了過來,發現四周的霧氣淡了很多,看了看錶,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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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相當好,精神一下子恢復了不少,但是身體猶如鐵鏽般的痠痛,看樣子比剛纔還要糟糕,我同樣也曾想過以後不可能再有這種肌肉痠痛的情況發生,沒想到還是沒辦法逃脫。

    我活動了一下,舒緩了一下筋骨,感覺好多了,就看到胖子正坐在那裏,頭朝上看着一棵樹。四周沒有看到潘子。

    我心中奇怪,問他道:“潘子呢?”

    胖子立即朝我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指了指樹上。

    我按着腰,忍着渾身的痠痛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擡頭看去,只見霧氣間已經能看到月亮模糊的影子,樹上似乎有人,潘子好像爬到樹上去了。

    我問怎麼回事,這小子現在學猴了,喜歡在樹上休息。胖子就輕聲道:“剛纔有點動靜,他爬上去看看。”

    話沒說完,樹上傳來噓的一聲,讓我們不要說話。

    我們趕緊凝神靜氣,看着他,又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潘子朝我們做手勢,讓我們馬上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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